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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红花感慨地说:“你看看,你看看,老尚,尚晋多没有安全感,你不惭愧吗?”
尚得志迷茫地回道:“我惭愧啥呀?”
“惭愧于你的拳头教育给孩子带来了成长的心理阴影,至今没有安全感。
这一点你是要反思的。”
尚晋受不了了:“妈,地震应急物资这事跟我爸没关系。
应急物资实际是现代家庭必备品,在遇到地震等灾难时,能极大地提高生存率。”
尚得志得意地说:“看,跟我没关系吧。”
尚晋又赶紧找补:“但我妈说得也没错,你的拳头教育的确给我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尚得志有点生气:“一点打骂记一辈子,这样你能有啥出息?我小时候挨了多少打?说出来那是眼泪泡着心。
我撂爪儿就忘了。”
说话间尚得志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气呼呼端着盘子站起身又去拿东西了。
尚晋问道:“妈,你不是要找李貌谈话吗?”
管红花说:“不着急。
人生贵在从容。”
“马得路、毛毛他们提议大家商量一下婚礼的事儿,分派一下任务,你跟我爸参不参加?”
管红花一听有会开就兴奋:“这么重要的会,我不参加行吗?!”
吃完早餐,李才开车过来了。
尚得志头天晚上就说了要借他的车用一下,至于去哪儿却不肯说。
李才也只好随他们去。
尚得志驾着车,和管红花直奔《调解三人组》在郊区的节目录制现场而去。
“你啥时候找李貌啊?”
尚得志问管红花。
“怎么?你也沉不住气了?”
“老管,我是在想,找李貌写保证书是不是确实有点儿不妥?”
管红花望向尚得志问道:“尚晋策反你了?”
“他只会反我,决不会来策反我。”
“不妥是有点儿不妥,但事儿必须那么办。
你不要退缩,不要动摇。”
“总像欺负人家姑娘。”
“这是爱护她。
要说欺负,李双全打你儿子才叫欺负。”
“男孩子打打皮实——哎,你不会是为这事报复吧?”
“我对你很失望。
咱俩的差距,就是领导和司机的差距,无法对话。
我应该坐到你后边那个位置。”
管红花说着闭上了眼睛假寐。
尚得志一肚子闷气:“我跟你是有差距,闹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说要找李貌写保证书,嚷嚷都嚷嚷出去了,又不去找。
我就喜欢趁热打铁。”
“老尚,趁热打铁是对的,但铁烧红以后是不是要在水里冷却一下?”
尚得志想了想:“这倒是。”
管红花接着说:“不冷却一下,就是白费功夫。
我要在李貌火头上去找她谈这事儿,我就被打铁了!
你当李貌是善茬儿?她柔韧着呢,心里有十八般兵刃——我告诉你,他们家,没一个好惹的。
李双全很深,深不可测,万山红又很浅,文化程度低,一根直肠子,喜怒形于色,我们体制内最怕这种人,你都没法跟她迂回。
他们家也就你徒弟李才心眼实点儿,好对付。
这不,已经拿下了。”
尚得志听得不耐烦了:“你成天琢磨这个琢磨那个,我都替你累得慌。”
管红花笑道:“不琢磨,我身心疲惫。
一琢磨,精神百倍。”
尚得志叹了口气:“这是什么买卖!”
两人到了《调解三人组》节目录制现场,安心正忙着准备工作,顾不上说太多,简单打了个招呼,让工作人员把尚得志、管红花安排到观众席就座。
过会儿节目录制开始了。
舞台左边坐着金牌调解师史航和策划人谭飞,右边坐着一对年轻的恋人,男的叫小王,女的叫小张。
作为主持人的安心自始至终都是站立着,来回走动。
小王一上来就态度强硬地说:“你不要以为我来是想求着跟你复合,我是觉得你欠我父母一个道歉。”
小张立即反驳道:“那你就不该来。
我谁都不欠,我道什么歉?”
小王嚷嚷道:“那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让我向你道歉吗?可笑!”
小张气恼地从高脚转椅下来,想走。
安心上前拦住:“冷静!
冷静!
张小姐,今天既然来了,都是想解决问题的。
坐下,您先坐下。”
又转身对小王说:“王先生,作为一名女性,我想提醒您一下,先不说对错,就说态度,您是不是把态度先放平缓一些?尊重女性是一种风度。”
小王沉默不语。
安心转向史航、谭飞:“史航老师,谭飞老师,现在他俩处在僵持阶段,您二位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吗?”
史航是那种做了很多期电视节目的老油子,浑身上下透着松弛和傲慢。
这节目实际上是以他为中心,所以他一开口就有指点江山、舍我其谁的味道。
“史航认为,态度不重要,是非最重要。
要解决他们俩之间的问题,首先要厘清是非。
他们矛盾的核心是什么?一顿饭。
再准确点儿说,是一顿没吃成的饭。
张小姐,请您实话实说,您为什么要掀翻那桌饭?”
小张气呼呼地回应道:“侮辱。”
史航追问:“当时是怎么样的场景?”
“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史航老师想听到你亲口描述,再作判断。
请平静一下。
事儿到了史航老师这儿,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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