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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追到后台。
郭纯希正往箱子里装吉他。
“郭姑娘,别来无恙?”
郭纯希没回答,也没抬头。
“郭姑娘,你现在住哪儿?要不,你还是回我那儿住吧。”
郭纯希没回答。
“你手机号没换吧?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郭纯希已收拾好箱子,背起往外走。
李才掏出钱包,将现金全部抓出来,上前想塞给郭纯希。
“现金不多,你先拿着应急。
有任何需要立即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号码一生不换。”
郭纯希没接:“李才老师,您是好人。
感谢您曾收留我。
我已经给您惹太多麻烦了。
我有霉运,是倒霉蛋儿,不想再连累您。”
“不连累。
都网络信息社会了,别那么迷信。”
“这不是迷信,这是事实,也是我的人生未解之谜。
谢谢您,李才老师。”
郭纯希朝李才鞠了一个躬,转身要走。
李才又叫住她:“郭姑娘,我想周日的事儿你肯定知道了。
你不要来。
我已有安排,万无一失。”
郭纯希没说话,默默沿着通道向酒吧后门走去。
她原本还希望李才会追上她、叫她回去,可李才却站在那儿没动。
郭纯希一脸的失望。
从酒吧出来,一行人乘车又去往下一站。
管红花满脸惬意:“最后一站,簋街。
这条街饭馆都是24小时营业,午夜12点之后才迎来它最热闹的时候。”
尚得志不住地点头:“好买卖!
好买卖!”
管红花问:“李才,你跟小郭姑娘谈了没有,她周日来吗?”
李才:“来不了。”
管红花叹气:“可惜。
可惜。”
尚得志不以为然地说:“要我说,不来更利索,三拳两脚解决了拉倒。”
管红花转过头认真地说:“得志同志,处理事情要有大局观,你始终没改变你的司机思维,只看眼前一条路。”
忽觉得不妥,忙对小胡解释:“小胡,抱歉,我不是歧视司机,我是在批评我们家老尚的思维。
他退休前就是司机。”
小胡一脸不在乎:“瞧您说的。
不用在乎我,歧视也没事儿。
我就瞧不上司机这活儿。
开一年少一年,年年不剩钱,开一岁少一岁,岁岁白受累。
我不会当一辈子司机的!
我一定要改变命运!”
小胡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注意安全。”
李才提醒道。
忽然想到郭纯希,心中一凛,回头对管红花和尚得志说:“师父,师娘,你们把安全带系上。”
尚得志不解:“后座系什么安全带。”
李才说:“系上系上。
听我的。
根据我以前的经验,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点奇怪的事情。”
管红花和尚得志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安全带系上了。
管红花追问:“什么奇怪的事情?”
李才还没回答,几人就听见“砰”
的一声,随即车子一歪,摇摆不定。
管红花一急说出了尚得志的口头禅:“什么买卖!
这是什么买卖!”
尚得志却很沉着:“爆胎了。
别慌。
小胡,抓紧方向盘,松油门,往边上靠。
好,慢慢停下来。”
吉普车停靠到了路边。
几个人面面相觑。
尚得志是老司机,经验丰富,很快就换好了备胎。
李才问管红花:“师娘,咱们还继续体验夜生活吗?”
管红花摇摇头:“不体验了。
你的预感太可怕了。
当然,作为一名党员,一个唯物主义者,我并不迷信。
我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
不继续体验的原因并非是害怕,而是因为明天还有事儿。”
李才点头:“明白。
师娘,师父,请上车。”
管红花提醒道:“李才,尊重我非常好,但以后要先说师父,再说师娘,次序不能乱。”
李才回应:“得嘞。”
几人上了车,车子很快便融入夜晚北京街道的灯光之中。
次日一早,尚晋陪着爸妈在酒店餐厅吃自助早餐。
尚得志弄了一盘鸡肉肠、猪肉肠、培根,吃得不亦乐乎。
尚晋关心地说:“爸,肉制品不宜多吃,你搭配点蔬菜。”
尚得志回应道:“不吃肉眼珠子转不动。”
管红花对尚晋说:“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住酒店了,就说这早餐,免费,方便,丰富。”
尚晋说:“嗯——妈,以后你不要收拾我房间。”
管红花叹了口气:“你那房间不收拾行吗?你自己不收拾,又不让服务员收拾,正好我在北京,我不收拾谁收拾?”
尚晋有点尴尬:“没什么可收拾的。”
管红花继续道:“你知道昨天我给你清理了多少破烂,压缩饼干快过期了,八宝粥、麦片已经过期了,还有,你床底下一大桶矿泉水忘喝了都不知道。”
尚晋急了:“妈,我那是应急物资。
你没见旁边还搁着应急包嘛。”
管红花说:“那包我没扔,为防止有隐私,我没打开看——应什么急?”
尚晋应付道:“主要是地震。”
尚得志猛地抬头道:“要地震?国家发预报了?”
尚晋一脸无奈:“没有。
我是怕有可能地震。
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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