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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刚要看后视镜,李才机敏地在小胡腮上抹了一把,往车外一甩。
小胡疑惑道:“晚上我也没吃米饭啊。”
李才笑了笑:“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
“小梅。”
“你是不是刚跟小梅见面了?”
“饭后见了一面。”
“她吃米饭了。
她爱吃米饭吧?”
管红花在后座为李才的机敏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胡嘿嘿笑了:“那倒是。
她安徽人嘛,就着臭鳜鱼她能吃三碗米饭。
才哥你爱吃臭鳜鱼不?我让小梅给你从安徽弄批真的来。
多少钱你都买不到。”
李才摆手:“别客气。
臭鳜鱼也有假的?”
小胡说:“跟茅台一样,真的少假的多。”
管红花插话:“小胡,你是哪里人?”
小胡看了眼后视镜:“阿姨,我生在东北,祖籍山东,跟您老公也就是尚伯伯是老乡。”
李才猜道:“也是闯关东去的。”
小胡乐呵呵地说:“对。
才哥,我们那儿有松子榛蘑,爱吃不?我给你弄点真的来,多少钱你都买不到。”
李才连连摆手:“谢了兄弟。
不用。
不用。”
小胡仍热情地说:“真的。
多少钱都买不到。”
一行人又去了后海一家很文艺范儿的酒吧。
酒吧里有个小舞台,一名歌手正在唱流行歌。
尚得志感觉不错:“这买卖好!
刚才那是什么买卖!”
尚得志嗓门大,吸引了不少目光。
三人找座位坐下。
服务生走了过来:“您好。
请问喝点什么?”
李才回应:“一瓶福佳白啤。
师父,师娘,你们喝点什么?”
管红花说:“一杯凉白开。”
服务生问:“加柠檬吗?”
管红花:“加。”
尚得志问道:“有白酒吗?小瓶二锅头有不?”
服务生微笑道:“对不起,我们这儿没白酒,有洋酒。”
尚得志皱眉:“不喝那玩意儿。
给我也来个那什么白啤。”
服务生点头:“好的。
稍等。”
转身走了。
管红花环顾四周:“我在网上看了攻略,说这酒吧特有名儿,好多歌手都是从这儿走出去的,有些还走到了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舞台上去。
很了不起。
李才你以前来过吗?”
“没来过。”
管红花:“好好体会一下这儿的文艺氛围。”
服务生送来了啤酒和柠檬水。
这时台上的歌手唱完下去了。
众人鼓掌。
酒吧主持拿着麦克风上了台:“各位朋友,晚上好。
大家都知道,我们这儿除了驻唱的歌手以外,也会定期推荐一些新人歌手。
如果歌手表现出色,就将拥有在这里驻唱的机会。
按照惯例,出色的标准掌握在大家手里,歌手演唱过程中,如果您希望以后还在这儿听到他唱歌,那么请将您餐桌中央的蜡烛点燃。
蜡烛边上有火柴,也可请我们的服务生帮忙。
点亮的蜡烛过半,代表他将成为我们的驻唱歌手。
谢谢大家的参与。
今天晚上我们推荐的是一位女歌手,若驻唱成功,我们将公布她的名字。
有请。”
一名女歌手抱着一把吉他上了台。
李才瞪大了眼睛,险些将口中的啤酒喷出——女歌手正是失踪多日的郭纯希。
管红花问:“你认识她?”
“岂止认识。
她是我脑残粉儿。
周日的踢馆比武正是因她而起。”
管红花也瞪大了眼睛看:“她呀?!”
尚得志淡定地瞥了一眼:“也没狐狸精的样儿啊,怎么还捅这么大娄子?”
管红花提醒道:“注意你的言语,得志同志。”
郭纯希走到麦克风前,坐到椅子上开始弹唱。
唱的是冯言作词作曲的《芬芳之旅》:
我会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开满鲜花的山岗,我会遇见你在人海茫茫——
周围没什么人听,都在喝酒聊天,没人点蜡烛。
李才擦亮火柴,点蜡烛。
管红花评价道:“没高音,爆发力不行。”
尚得志也摇头:“唱歌像说话。
不带劲。”
李才却很享受:“这叫民谣,它就得这么唱。”
管红花有些不屑:“民谣我也不是没听过,北京有个老狼同志,唱得很感人,声音贴着地皮儿走,但到高潮时声音也往上拔。”
尚得志附和道:“对对对。
不管啥歌,到后边都号两嗓子。
她一点都不号,这不就是说话嘛。
唱歌跟拉呱儿一样。
这是什么买卖。”
管红花突然转题:“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日如果她能来,应该是一个极大的转机。”
郭纯希唱完了。
酒吧主持上台,往台下一看,零星只有几桌亮着蜡烛。
酒吧主持对郭纯希说:“很遗憾。
根据工作人员统计,只有五桌朋友给您点了蜡烛,未过半数。
希望您下次再来挑战驻唱歌手的位置。
现在您是不是向这几桌朋友表示一下感谢?”
郭纯希礼貌一笑,站起来向台下点蜡烛的几桌客人鞠躬,突然看见了李才,脸色一变,匆匆鞠完躬,转身从侧台走出。
李才起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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