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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得志、管红花上车。

尚晋也要跟着上。

管红花对尚晋说:“你别上了,回去休息吧。

年轻人不要熬夜。

赶紧回去休息。

明天还上班呢。”

尚晋回应:“没事。

我不累。”

尚得志摆摆手:“回去。

你在车上,我们累。”

李才偷笑。

小胡从车里探出头来,朝尚晋喊:“尚晋哥,我还有事求你帮忙呢,明天上班我找你去哈。”

尚晋做了个OK的手势,目送车子远去。

李才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问:“师娘,第一站去哪儿?”

“你觉得呢?”

“我觉得师娘胸有成竹,就不乱出主意了,按您的指示来。”

管红花果然早有准备:“第一站,三里屯。”

“小胡,三里屯。”

小胡:“听见了。”

尚得志听到小胡这么回答,不禁看了小胡一眼。

李才小心翼翼地说:“师父,周日的比武我还是有点儿担心。”

尚得志不屑道:“不就担心我把他打伤嘛,把心塞肚子里去,我点到为止。”

李才又道:“师父,说句话您别生气,万一咱们输了呢?我是说万一。

毕竟骏马也有失前蹄的时候。”

尚得志有些不悦:“这是什么买卖!

还没打就想着输。”

李才转向管红花:“师娘,您觉得呢?”

管红花说:“李才,人生在世,输赢皆有可能,这就是坎坷人生路。

如果你总想着赢,你就有可能赢,如果你想着输,那你一定是输——哦,“坎坷人生路’也是我自传的名字。

其实这个书名非常有卖点。

当然,我相信你师父是能赢的。”

李才问:“为什么呀?”

管红花看向尚得志:“因为他是我丈夫。”

李才郁闷地不再说话了。

一行人到了三里屯,去了一家迪吧。

一进门,音乐的节奏和人群的热浪扑面而来,管红花和尚得志都很不适应。

尚得志拉住李才,吼着:“这什么买卖!

这没法说话呀!”

李才也吼着:“这儿不说话,这是跳舞的地方。”

李才说着做了几个跳舞的动作。

管红花和尚得志向四周看去,灯光闪烁中,激烈音乐节奏里,是一张张亢奋的面孔,一具具摇摆的身体。

李才大声问:“你们喝什么?我买去。”

管红花摆摆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喝多少都得吐。

不喝了。

堕落。

在这儿很容易堕落啊。”

李才吼着:“来来来,跳起来!”

李才跟着音乐摇摆起来。

尚得志也跟着跳,他的动作很像风雷十二掌的武术动作,也像尴舞,看得管红花直皱眉头。

管红花有些不适应:“老尚,跳几下就得了。”

尚得志听不清:“你说什么?”

管红花吼:“这不是咱们共产党员应该来的地方,尤其是像我这样级别的干部。

咱们不能再深入体验了。”

管红花拉起尚得志就往外走。

李才只好跟上。

从迪吧出来,门一关上,音乐就被挡住了。

管红花深吸了几口气:“这哪是人待的地方啊,他们就这么跳一晚上?”

李才笑道:“跳一晚上的有,跳一会儿的也有,不跳就出来的,就咱仨。”

管红花担心地问:“这些人老摇头晃脑,不是吃了摇头丸吧?我要去举报他们。”

李才乐了:“摇头丸吃了一定摇头,但摇头的不一定是吃了摇头丸。

所以您就别操心了。”

管红花仍不放心:“不操心哪行啊?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代青年堕落啊。”

李才忙劝说道:“师娘,我可告诉您,如果举报了,没查出摇头丸来,人家可以反告您诬陷。

那可够您好好喝一壶。

没证据,不举报。”

管红花严肃地说:“嗯。

很有道理。

我的身份也不允许我轻举妄动。”

三人边说边往停车的地方走。

尚得志忽然对李才说:“你那司机,最好换一个。”

李才一愣:“为什么?”

尚得志低声问道:“你刚才跟他说去三里屯,他说的是什么?”

李才想了一下:“他说听见了。”

尚得志说:“作为一名司机,他应该说好的。

这个时候,如果不说好的,这人就有问题。

我给领导当了多年司机,别的没学会,看人是一看一个准。

看司机更准。”

李才一脸惊讶:“你的意思是他不适合干司机?”

尚得志笃定地说:“从这人的语气来看,此人心术不正。

不光是干司机不行,干啥都不行。”

管红花忍不住提醒道:“不要干涉别人内政。”

尚得志说:“他是我徒弟,不能眼睁睁看他吃亏。

李才,记住一句话:仨事定一人,仨人看一事。

为师先不教你武艺,先教你这句话。

这句话,能保你五谷丰登、人畜平安。”

李才点点头:“我琢磨琢磨。”

一行人驱车前往下一站。

李才想着刚才尚得志的话,忍不住老看小胡。

小胡问:“才哥,我脸上有东西?”

李才随口回应:“有个大米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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