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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得路接着说:“一号楼大飞吸毒,吸到贩毒。
这知道吧?”
常有丽回应:“知道。
判了个无期。”
毛毛一脸惊讶:“你爸也认为不正常?”
“对。
我爸认为大飞是被人下了套儿。
而且下套的这个团伙还没有被一网打尽。
为此他还去探过大飞的监。
大飞说没人害他,就是他自己空虚好奇。
我爸不信,觉得大飞不敢说实话,怕外边的犯罪团伙害他家人。
他到现在还在一直调查。”
马得路说着说着不自觉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悠着:“反正这么说吧,调查来调查去,他觉得现在也老有人要害他。”
毛毛说道:“被迫害妄想症!”
马得路转身看着毛毛:“对。
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最早的时候,他只是疑神疑鬼,但后来就出现了幻觉,邻居装了个大锅收卫星电视,他就觉得人家是在用电波辐射他。
而且他还能看出人的原形——我在他眼里竟然是一条龙。”
马得路话里竟还有些得意。
毛毛迫不及待地问:“我呢我呢?”
马得路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这属不属于天机。”
“少废话!
快说!”
“你是一头牛。”
“我不属牛啊?”
“这跟属相没关系。
原形,他幻觉中看到的是原形。”
“李貌呢,她是什么?”
“我爸失常以后再没见过李貌。
我平时不让他出门,尤其不准再回幸福里这片儿。”
常有丽恍然大悟:“怪不得老瞅我呢——这么大事儿,你怎么不告诉我跟毛毛呢?”
马得路解释道:“一、我爸偶尔不犯病的时候,跟我说家丑不可外扬,不让告诉别人,尤其是不愿让幸福里的老街坊知道。
当然,他也不愿意进精神病医院治疗。
二、李才给我出谋划策,说最好谁也不告诉,否则影响我在天使投资领域的名声和地位。
三、我觉得告诉你们也没用,白担心。”
毛毛说:“马得路,这事我跟我妈有知情权,一是可以帮你想办法,二是被迫害妄想症发展到最后会有攻击性的,咱们结婚以后我有潜在危险。”
常有丽也说道:“所以过门不过身。
你们结婚以后住我那儿。
得路,你就算上门女婿。
你爸精神失常这事儿我们得重视起来,我认为他现在已经很严重了。
这事我负责到底,必须把他掰过来。”
马得路看着常有丽:“阿姨,医生都没什么招儿。”
常有丽自信地说:“那是因为他不懂广场舞。
偏头痛偏瘫我都治了好几个。
这事交给我了。”
马得路很感动:“阿姨,不,妈,局气!
我没白娶您闺女!
谢谢您!”
常有丽叹气道:“别谢我,谢我闺女你媳妇吧。
我主要还是为了毛毛。
摊上这么一个公爹,算她命里一劫。
我要不把你爸治好,最后疯了是谁的麻烦?”
常有丽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哎!
你说我在你爸眼里是什么?”
马得路讨好地说:“那肯定得是大型吉祥类动物。
晚上回家我问问他。”
“不。
我要亲自跟他谈。
从现在起我就是他的主治导师。”
尚得志回到酒店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管红花睡不着,躺在床上想了会儿心事,轻轻起身出去了。
管红花走到旁边尚晋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确认屋里没人,这才掏出房卡开门进屋,关好门,掏出手机,调出一个电话号码,想了想,拨了出去。
这个号码的主人正是尚晋的前女友、著名主持人安心。
安心正在开车,接通了车载电话:“喂。”
“喂。
您好,安心。”
“您好。
哪位?”
“我管红花,尚晋之母。
还记得我吗?”
安心有些诧异:“哦,管阿姨啊,您好。
当然记得。
您找我有事?”
“抱歉打扰。
我跟尚晋之父尚得志同志都爱看你的节目,不知能否现场观摩一下?”
安心没有直接回答:“您跟叔叔在北京?”
“对。
我们在北京。”
“您来北京公干?”
“没有公干。
我们都退休了。
来是为了尚晋的婚事。”
安心来了兴趣:“哦,阿姨您刚才说是想看节目录制对吧?”
“对对。”
“明天上午我们就录一场。
您跟叔叔来吧。
咱们互加一下微信,我把时间地点发您。”
“哎,好的,谢谢你安心。”
管红花挂了电话,舒了口气,又四下看看,屋子里有些凌乱。
管红花撸了撸袖子,动手收拾起来。
第十三章
傍晚,李才、李貌、尚晋、马得路、毛毛以及小白、苏洁等人聚集到咖啡馆楼顶平台上举行烧烤趴。
小白担任了烧烤师傅,屁股兜里塞了一瓶啤酒,时不时抽出来喝一口,烤好的东西也先尝一下。
其余众人分坐在一张长条桌两旁,吃着喝着。
尚晋问:“李才,你对养狗的人有什么研究没有?”
李才回应:“非常有研究。
这是我经常观察的一个社会领域。
你问这个干吗?”
“我不正调解你妈万师傅和毛毛她妈常女士的狗咬人纠纷嘛,我想了解一下养狗的人,都是什么心理。”
李才笑道:“这你问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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