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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谢竞年点点头。

陈朽没再说什么,摘掉黑色的胶皮手套,拿出手机,拉着谢竞年的手往识别指纹的空槽上按。

“躲什么。”

陈朽手上用了点儿力气把人按住,一下一下地把谢竞年的手指放在空槽上识别。

最近陈朽的许多举动都让谢竞年看不明白。

他总觉得自己和陈朽的距离拉近了,但偏偏又像隔了一层纱似的模糊不堪。

录完指纹,陈朽把手机扔给谢竞年,自己收拾纹身台,让人点外卖。

陈朽特别喜欢吃黄焖鸡,谢竞年搜索店铺才发现那家店今天没有营业。

“朽哥,那家黄焖鸡的店关门了。”

谢竞年指尖轻轻划着屏幕,“你吃什么?”

陈朽正在擦器具,头也不抬地回他:“和你一样。”

谢竞年又看了半晌,最后点了两份麻辣烫。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朽已经收拾好纹身台,开始拿拖把拖地了。

谢竞年把陈朽的手机揣进裤兜,凑过去道:“朽哥,我帮你拖。”

“不用。”

陈朽微微侧身躲开谢竞年伸过来的手,扬起下颌冲着沙发,“你回去坐着。”

外卖很快就送来了,俩人并排坐在一楼的小沙发上吃。

陈朽把自己那份麻辣烫里的丸子都夹给了谢竞年,还顺手帮人挑出了藕片夹回来自己吃。

谢竞年心中窃喜,面上倒是不露声色。

他最喜欢和陈朽一块儿吃饭了,虽然很平淡,但这却是他从前没遇到陈朽时都没有体会过的温馨。

麻辣烫很好吃,他心底也一片熨帖。

“傻乐什么。”

陈朽一边说着一边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谢竞年被他弹习惯了,现在倒也不觉得有那么疼,更何况陈朽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反而他以为,这是陈朽对他亲昵的表现。

最近一段时间周衍同总是来找陈朽说什么事情,陈朽虽然没提过,但谢竞年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到反刃复出的时间,他们两个都在筹划演出计划。

“朽哥,你们要把于宁和衡哥找回来吗?”

谢竞年问。

“嗯。”

陈朽说,“于宁联系完了,袁方衡还得一段时间。”

谢竞年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那……以后演出还能带我吗?”

陈朽撂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能。”

第41章烂橘子下

反刃复出的第一场巡演定在了十月中旬,一共途经六个城市。

谢竞年数着日历上的数字——他和陈朽要分开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的房间角落里还摆着那一个红白相间的电吉他,就和陈朽送他的那顶头盔紧挨着。

这把吉他渗了水,木质的琴颈被雨水泡得变了形,电路板也没能幸免于难。

能弹,但音色难听的很。

谢竞年坐在地板上,靠着墙,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

声音断断续续,很微弱,很难听,半点儿都没在调子上。

谢竞年手心里紧紧攥着一小片黑色拨片,是当初陈朽亲自塞进他手里的。

他看了半晌,手臂颤抖着将拨片送到唇边,落下了轻轻一吻。

知道陈朽会在几天后离开他,现在他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他将那枚拨片含进嘴里,舌肉搅着,牙齿咬着。

把它当做陈朽,想要吞进肚子里,才好让他们再也不能分离。

坚硬的塑料材质将他口腔里每一寸软肉都硌得发疼。

硌得他眼眶发热,鼻尖儿泛酸。

这股委屈劲儿猛地窜上来,找不出缘由,就那么在他的唇舌间横冲直撞,在他的脑子里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演出不带他?

谢竞年不敢问,也不敢说,更不敢在陈朽面前表现出哪怕一丁点儿无理取闹的姿态。

他怕朽哥会讨厌他。

朽哥是为了他好。

想让他好好读书,将来考一所好大学——这些都是周衍同和他说的。

可这些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陈朽而已。

谢竞年在那儿坐了很久,直到听见陈朽回来的开门声才猛然回过神。

他忘记了自己的嘴里还含着那枚拨片,急匆匆的,连拖鞋也没穿就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怎么了?”

陈朽刚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看见谢竞年慌乱的样子皱了皱眉头。

“没事——”

谢竞年说话间才感觉到嘴里的异物,冲陈朽摇摇头又连忙想回自己的房间里把拨片取出来。

陈朽眼睛尖,早在他张嘴的时候就看见了。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就把谢竞年整个儿捞进了自己怀里。

谢竞年靠着陈朽的胸膛,呼吸间全都是他身上久违的烟草味儿。

陈朽把人转过来,大手掐着谢竞年的下巴,眉头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嘴里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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