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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朽喉结滚动,坐过去把人搂进怀里,用着谢竞年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
他说:“别哭,以后朽哥疼你。”
陈朽的胸膛很硬,他抱的又紧,脸颊硌在上面直发疼。
可是这个怀抱在夏夜里格外的热烈,烫得谢竞年那两汪酝酿许久的泪不受控制地濡湿了陈朽的胸膛。
陈朽抱的更用力了。
他的一颗心都被谢竞年睫毛上细密的泪珠碾碎了。
他抱着细细颤抖的谢竞年,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浸透了他,让他再也流不出泪来才好。
怀里的人哭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陈朽把谢竞年放在床上,温柔又克制的在他湿润的眼睫上落下一吻。
舌尖探出唇缝。
是咸的。
#奔上月球
第40章烂橘子
谢竞年陷进了死胡同里,他迷茫的在漆黑一片里团团打转。
虽然他一直都很想离谢老三远一点,但如今真的天人永隔,他却切实体会到了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他恨谢老三。
但这个人渣也确实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从前相处的十七年也并不全是痛苦的回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失去了信念的他就像一摊被人踩扁的烂橘子,没有人愿意再把它捡起来,就连它自己也不愿离开脏污的土地。
他想加入反刃——这样就能一直待在陈朽的身边。
可陈朽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继续好好读书。
“等你大学毕业。”
陈朽顿了一下,又道,“要是反刃还在,随你怎么玩儿。”
好好学习、大学毕业。
这八个字连同陈朽的声音一块儿刻进了他的脑子。
陈朽从来都没骗过他什么,所以他总是格外相信陈朽。
谁都会骗他,只有朽哥不会。
他只有陈朽了。
高三开学后,学校的晚自习时间延长到了晚上九点半。
校门口的车辆排成长龙,把黑透了的天色都打亮了许多。
陈朽还是往常一样,骑着摩托车靠在路旁的树下,刚刚好隐没在树丛的阴影之下。
谢竞年避开站在门口等待自家孩子的家长,轻车熟路地小跑到陈朽跟前,不自觉地勾着嘴角。
“朽哥,咱们回家吧。”
陈朽正在看手机,闻言撩起眼皮,眼珠在屏幕的光照里变成了很浅的棕色。
他应了一声,从后座上拿了个头盔递过来。
漆黑一片,谢竞年又只顾着和人说话,没注意陈朽今天居然带了两个头盔。
“朽哥……”
谢竞年猛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话就被陈朽扯着书包带子拽了过去。
陈朽骨节分明的一双手,系带穿过环扣的动作很轻,像是怕不小心弄疼了他似的。
随着搭扣“啪”
的一声扣紧,谢竞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狠狠地跳了一下。
谢竞年戴着粉白色的头盔,略微仰着头,模样乖得很。
看着他小巧的喉结时不时地攒动,陈朽指尖发痒,不轻不重地在那个凸起上弹了一下。
谢竞年疼得往后一缩,没明白陈朽是什么意思,停在原地没有动作。
“好了。”
陈朽收回手,握在车把上的指节泛白。
没一会儿又略微有些慌张地戴上了头盔。
“以后这个就是你的。”
陈朽说道,“你自己保管。”
后车因为谢竞年坐上来,陷下去了一点。
身后的人贴上陈朽的后背,校服拉链隔着薄薄的布料直硌得人骨头疼。
他听见谢竞年闷在头盔里,小声道:“谢谢朽哥。”
像小动物似的。
陈朽突然又想起来人蹲在巷子里给他打电话的那一晚,也是这样的声音,哭得泣不成声,惹人怜爱。
还有扑在他怀里哭的时候——
他猛的一把油窜出去,迎着暖风,身体燥热又莫名发软。
真他妈的要命。
那晚过后,谢竞年捧着那个头盔爱不释手,恨不能搂在被窝里睡觉。
他还被周衍同打趣,戴个粉嘟嘟的头盔,跟个小姑娘似的。
谢竞年权当是耳旁风。
这头盔是除了项链外,陈朽送给他的第一个东西,他爱惜得很。
以前他用来藏东西的小铁盒被陈朽的各种小物件塞满了。
上一次陈朽给他的项链没有地方放,所以他一直都贴身戴着,几个月的时间早就掉了色,露出了吊坠深铜色的原貌。
就连庄杰都嘲他戴着那项链透着一股子廉价味儿。
谢竞年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这褪色的链子被陈朽发现了。
陈朽隔着纹身台将手指探进谢竞年的领口,食指轻轻勾着那条链子扯出来抻成一条直线。
他打量了半晌才犹疑不定地问:“这是我给你的?”
两人靠得太近,姿势暧昧。
谢竞年在陈朽面前总是没有出息,悄悄红了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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