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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见到宝宝的第一眼,广道就确认了顾非沅的真实身份。

夜皎初生时并不成人形,只是一团月华凝结的光球。

广道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顾非沅和倚在他身边的光球,心中的激动不可抑制。

小院破败至次此,已是不能再待。

广道将林西贝一家转移到他在城中的一处私密住宅。

自己亲自伺候世子的饮食起居。

传闻说,世子口甚刁,自己不喜欢的绝不入口。

广道开始还担忧过一段时间,还专门谴医师开味道最小的灵药熬汤。

溯渊那冒失鬼更是不准踏入世子房间半步。

广道端着汤药进屋,放下药碗,先搀顾非沅起来,然后再送药给他:“世子,请用药。”

顾非沅接过碗,轻嗅,“青荆汁换成天孚草吧。”

说完,仰头饮尽。

要说药理,广道曾为青釉寻医问药多年,算得上熟识。

这青荆汁乃是一味温补灵药,几乎无甚味道。

而天孚草虽药效更好,味道却怪异难闻。

别说挑剔如世子,连广道自己都觉得臭不可闻。

不怪广道诧异,若换成以前的顾非沅,更是个连青荆汁都下不了口的主。

只是这段日子被林西贝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补药喂惯了,哪里还会挑口。

再说此时顾非沅体内生生蛊已解,只是生产损耗过多,需得尽快进补才能恢复如常。

广道收了药碗正要出门,却被顾非沅叫住。

“你腰间所佩之物,是她的。”

广道垂眸一看,世子说的是自己腰间的牵弦灯,现在已如桃核大小。

形态还是个座钟模样,玲珑小巧,甚是可爱。

这是顾非沅醒来第一次提及林西贝。

不是他不想问,是不敢。

不敢相信在那样的境况下她还是选择保全了他。

不敢相信受了那魔头一击后她还能安然无恙。

或者说,不敢接受她当场就已经神魂俱散的事实。

广道上手拂了一下,道:“等她醒来,我会还给她。

她保护世子有功,我也会替她上报总教头。”

“你说什么?!”

广道转身回望顾非沅,那眼神他太熟悉。

思及往事,心口那处空洞猛烈收缩一下,痛入骨髓。

“林西贝,还活着。”

林西贝是活着,但是情况确实不怎么好。

本就是个没什么道行的,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留口气在就谢天谢地了。

只能用灵药吊着,不省人事。

与她相反的是亮亮。

沟牙兽天生地长,生来就擅汲取天地灵气。

此一役又完全激发了毛团子体内的潜能,调养了两天,就又生龙活虎了。

广道照顾顾非沅,它就跟着溯渊看顾着林西贝。

溯渊一走,毛团子索性往床上一窜,钻进林西贝被窝里,手冷就给暖手,脚冷就给她暖脚。

彼时夜已深,林西贝房中静悄悄的。

许是因为灵体虚弱,鼾也不打了。

顾非沅推门进来的时候还轻手轻脚的,但一看到床上林西贝的脸色。

脚步也变得又重又急。

她的脸庞透着一股透明的水色,那水却不是灵动的小溪,而是寂静的池塘。

毫无生气。

顾非沅伸手在她额心一点,灵力如泥牛如海,根本触及不到识海。

拖了手腕出来,那手攥得死紧,掰不开。

不知是发了什么噩梦,林西贝额头也倏然皱起。

已经着了梦魇了。

顾非沅翻脱了鞋袜翻身身上床,顺着床沿挤进去。

这样,身后人就变成了从后面拥抱自己的姿势。

他拉过林西贝的手环在自己腰际。

生产之后,顾非沅小腹已经变得平坦如初。

先前林西贝这样环住只能勉强覆在他肚皮上,此刻两手展开已经能牢牢扣住在腹前了。

他撩起衣摆,拉着她的两只拳头,系带子一样收拢在自己腹前。

也是奇了,那拳头一碰到细腻的肌肤纹理,竟慢慢泻了力道,缓缓摊开露出掌心。

林西贝习惯性地将掌心贴在顾非沅柔软的肚腹之上,聚拢的眉头也舒展开,甚至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嘿嘿,宝宝。”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她无意识地靠他更近,顾非沅也主动把自己的脚靠过去。

却忽然碰到了软乎乎的一团,激起了一串呜呜声。

顾非沅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脚趾在它身上点两下,肉团子顿时消停下来。

它还煞有介事地挪挪窝,任顾非沅的双脚揽住自己主人那双被它捂得半冷不暖的脚丫子。

除了休养灵息,顾非沅这段日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林西贝房中。

这野鬼好像是睡上瘾了,怎么都叫不醒。

在广道带来一等灵药的调养下,顾非沅恢复得很快。

澎湃的灵力在识海中搅起波浪,这分明是他曾经日思夜想的事,却一点也令人开心不起来。

“世子久居此地并不稳妥,应该早些返回宫中才是。”

虽然不是近臣,但广道这番提醒不可谓不贴心贴肺了。

“还有小世子,一直一个人待在客房,或许可以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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