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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栾锐在宫中的时候,不是自己跟自己下棋,就是在念经。

现在也不例外,他坐在棋桌前,一人分饰两角。

席冰恬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就算是伏海,他平日也会修修心法,摆弄摆弄花草。

可她这个大儿子,好似是真的一点爱好都没有。

除了在面对戚枫澜的时候,平时都很少见到他的笑。

见席冰恬来了,栾锐放下手中的棋子,行礼:“母后。”

他看着身后的窦翰歌,也微微颔首。

天云的大王爷,竟然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如此,可见栾锐是有多平易近人。

窦翰歌收起了身上的杀气,回以颔首。

他打量这这个大王爷,决定还是离他远些。

不然自己呼口气,都怕这个大王爷会散架。

“有人要害戚枫澜,哀家想让他离开,他却不走。

你们关系好,你帮哀家劝劝,他再留下,这条命怕是都保不住了。”

没等栾锐开口,席冰恬就焦急道。

她没提起栾云基,毕竟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就算他跟戚枫澜的关系再好,还能比得过血肉亲情么?

闻言,栾锐微微一怔,稍后便恢复了平静:“澜弟没跟母后说他不愿离开的原由么?”

在栾锐眼中,戚枫澜对席冰恬还是放在心上的。

按理来说,他应该会跟她好好解释,自己为何不能离开。

席冰恬摇摇头,拉了把椅子坐在栾锐身边:“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么?”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不懂的还有很多,虚心求教道。

栾锐看着席冰恬,毫无血色的薄唇勾起。

他感觉到她这些日子的变化,起码没从前那般冲动了。

这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悠悠道:“澜弟在天云,名义上是世子。

其实他就是门古送来的质子,天云用他来威胁门古,让门古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他就这样离开,那不管理由为何,都难免会引起两国战争。

门古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尚在休养生息。

若是此时开战,那门古覆灭怕不只是说说而已。”

闻言,席冰恬沉默。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戚枫澜当初来,就是为了门古。

若是他就这么走了,那门古不就完了么?他走,一门古的人都完了。

他不走,那他自己就完了。

不管是哪个结果,都不是席冰恬想要的。

她落寞起身:“哀家知道了,那哀家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栾锐起身:“稍等。”

他转身从塌上拿起一件披风,递给窦翰歌,“天气凉,公子衣着单薄,小心风寒。”

的确,现已深秋。

而窦翰歌还是一身薄衫。

他常年习武,这点寒冷对他来说根本就感觉不到。

但人家的好心,他也就收下了。

他接过披风,走到桌前,将桌上燃着的香熄灭:“日后别用这香了。”

说罢,他也没有解释,系上披风,先席冰恬一步走出锦锐宫。

席冰恬回头看着屋中茫然的栾锐,问窦翰歌:“你为什么要熄了那香?”

“有毒。”

他轻描淡写道。

“有毒?!”

席冰恬就没这么淡定了。

栾锐清心寡欲,不参与任何斗争,谁会害他?她拍拍窦翰歌,“别开玩笑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能威胁到谁啊。”

就算是害一个人,也要有理由吧。

栾锐一没势力,二没野心。

谁没事对付他干什么?

窦翰歌拽了拽身上的披风,虽说这披风不是动物的皮毛,但不得不说的确暖和。

他道:“你也看见他的样子了?你觉得那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模样么?”

席冰恬想了想:“好像不是。”

她是听闻栾锐体弱,但那也太虚弱了。

何况他是一个王爷,还是大王爷。

理应不会少了补品,可他为何还会这么虚弱?

没等席冰恬发问,窦翰歌就解释道:“他之所以会面无血色,看起来弱不禁风。

就是因为常年中毒。

方才咱们进屋,我就感觉那味道很奇怪,不同于一般的檀香。

伏海礼佛也会用香,但他的香气沁人心脾,让人安定。

可这的檀香过于浓烈。

我故意站在香炉边,仔细的嗅了嗅。

只是一会,就感到头晕脑胀。

想必那是一种慢性毒,他长年累月的用这香,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太后门客

至于是谁给栾锐下的毒,席冰恬没时间多想。

反正断了就好,眼下重要的是要保住戚枫澜的命。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走,走不了。

留下,她又没法日日都去曲星宫门外守着。

她能怎么办呢?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席冰恬坐在贵妃榻上,单手支腮。

她感觉自己的白发都要长出来了。

“诺。”

一根麦芽糖伸到自己眼前。

席冰恬看着栾晚霜,小娃娃一手拿着一根麦芽糖往嘴里塞,另一根递给了她,“本公主看你不开心,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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