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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别人有这个想法,或许席冰恬还可以理解。

但戚枫澜可是当事人啊,他怎么也会这样风轻云淡?

戚枫澜悠悠道:“天云跟门古大战刚刚结束,而我曾经为门古打下了数场胜站。

如今公孙大人认为门古不是真心投降,或认为我是门古派来的细作,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身为天云子民,想杀了我,并不意外。

何况,他不是一个平民,而是人们敬而远之的活神仙。”

席冰恬焦躁的抓着凌乱的发丝。

她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群人疯了。

人命啊,这可是人命啊。

戚枫澜都要被杀了,为何还能如此安之若素?她不明白,他们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她苦笑。

既然戚枫澜不领情,那自己为何还要帮他?她摆摆手:“你走吧。”

说罢,她垂着脑袋,失魂落魄的朝着宜咏宫的方向走了。

看着席冰恬落寞的背影,戚枫澜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感动,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如此关心自己。

可感动之余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压在心口,至于那时什么感觉,就连戚枫澜自己也说不清楚。

回到曲星宫,栾锐还在门口,看着远方。

而公孙子烨已经离开了。

“公孙大人呢?”

戚枫澜问道。

他不认为公孙子烨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栾锐摇摇头:“母后带着你离开后,他站了一会就走了。

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么?”

“进去说吧。”

戚枫澜的面色稍显疲惫。

回到屋中,戚枫澜看着桌上下了一半的棋局,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心思了。

他刚要落子的手停下,将棋子扔回到棋盒中:“锐兄难道就不觉得天母皇太后待我的态度有些奇怪么?”

他微微蹙眉,神色认真的看着栾锐。

栾锐认真的想了想,颔首:“你一直都在门古,她也刚来天云。

上次她却为了你到处奔波,是有些奇怪。

不过母后这个人,本来就与众不同,想必也不是什么大事。”

栾锐以为戚枫澜认为席冰恬会对他不利,安慰道。

闻言,戚枫澜却摇了摇头:“不只是这样,上次,她为了救我,连一个女子的名节都不要了。

甚至为了我多次闯入地牢,四处求情。

还有受伤后,他让公孙大人亲自来送药。

明明自己还发着热,却只关心我会不会收下她的心意。

而且...”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栾锐有些紧张:“而且如何?”

“而且她还说,心不长在中间,她就是要偏心于我。”

说着,戚枫澜低下了头。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有些艰难。

栾锐反复斟酌着这句话,脸上带着笑意:“心不长在中间,母后的想法还真是与常人不同啊。”

“还有今日。”

戚枫澜抬起头,继续道:“她又为了我跟公孙大人拌嘴,甚至当着你们的面拉着我离开。

她为了我,不惜与公孙子烨为敌。”

听到这,栾锐好似明白了戚枫澜的意思:“澜弟,你不会是说...”

“她欣赏我,甚至,心悦于我。”

戚枫澜的模样认真,好似在商讨的不是儿女私情,而是国家大事一般。

闻言,栾锐不厚道的笑了:“的确,澜弟你样貌非凡,文武双全。

若我是个女儿家,怕是都会动心。

可澜弟,你也要清楚她的身份。

她是太后,天母皇太后。

太后是什么,你不会不清楚吧。

就算她是父皇驾崩后才来到的天云,可太后,就是父皇的女人。

我,本王,你的义兄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栾锐苦口婆心的说了这么多,可戚枫澜好似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回想着席冰恬的作为,愈发的确信。

甚至,他觉得席冰恬已经爱上他了。

他将所有一切都联系了起来,包括席冰恬纠缠井思泽的传言。

他也理所应当的认为,那是席冰恬为了给自己求药,才不顾一切纠缠井思泽的。

“还有,锐兄看见她今日的荷包了么?是绿色的,她一定知道了我喜欢绿色。”

戚枫澜越说越认真,越说越笃定。

栾锐就奇怪了,他怎么从前没发现戚枫澜这么傻呢。

太后的荷包,都是宫中准备的。

席冰恬的衣衫配饰,也都是戈松月提前准备好的。

那自然是戈松月给她什么她用什么。

若真说这不是巧合。

那对他动心也应该是戈松月而不是席冰恬啊。

但栾锐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说出来了,戚枫澜也不一定会相信。

就让他先臆想一会吧。

戚枫澜又找出了一些他所谓的证据,来极力证明席冰恬喜欢自己。

终于,连席冰恬的发丝都快被他分析完了,他在缓缓呼出一口气:“可惜啊,我是以门古质子的身份来的天云。

而她又是天云位高权厚的天母太后,本世子终究是要辜负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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