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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陆染感觉自己一头撞到了墙,只是这墙是堵肉墙,温暖而又坚实。

“你干什…”

话音未落,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

粗糙的掌心,裹挟着温热而来,一呼一吸间,都是濡湿的气流。

闷得慌!

陆染拧着黛眉,用杀人的眼神瞪着谢九安,

这货又要搞什么?

“唔唔!”

还没来得及反抗。

那棺材的盖子忽然自己合上了,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

陆染心脏怦怦直跳,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叫嚣着危险与刺激。

可还没完,

随着一声巨响,失重感侵袭,

她能明显感觉到,棺材在下坠!

但不过数尺,就落了地。

饶是如此,陆染还是揪紧了男人的衣襟,

若是她没猜错,这棺材底下有暗坑,棺材落下去,地面就恢复如初,

无人发现!

越想陆染就越觉得心惊,她知道谢九安不简单,

但没想到这么……

如今这男人把她拽进棺材是想做什么?

杀人灭口?倒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更像是有人来了,拉着她一块躲藏……

几乎是同时,

杂乱的脚步声,自头顶上方响起。

难不成是狗皇帝派来的官兵?

是了,洪武帝本就生性多疑,如今边疆安定,蛮族和匈奴不敢来犯,谢九安于他而言,也早就从得力猛将,变成心腹大患。

若非谢九安断腿,恐怕会落得和她一个下场,

但饶是如此,狗皇帝也没有打消疑虑,想趁机着这次剿山匪,

试探谢九安是否真断腿,又派官兵进将军府搜查,看看谢九安究竟有没有异心。

啧,狗皇帝足够谨慎了,偏偏他遇到了谢九安这条更狡猾的狼,

索性将计就计,让官兵尽情查。

一来二去洪武帝查不出异常,心中的疑虑也能打消。

这么说来,谢九安在棺材里等的不只她一个人,倒是她自作多情了。

陆染心底发笑,越想越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

她忍不住掐了一把男人,

至于掐的是哪儿,太黑了看不清,陆染也不知道,

男人沙哑的闷哼声响起,

在逼仄黑暗的棺材里格外的清晰,仿佛紧贴着她的耳尖卷过,

轻而易举就勾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陆染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折磨自己,

不情不愿松了手,

但棺材太过窄小,他们咫尺相依,心脏相贴。

比那日在榻上更加暧昧,亲密。

陆染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胸腔下蓬勃跳动的心脏。

鼓动间,她的肉体也跟着战栗。

“咚咚咚”

的声响从灵魂深处震颤。

偏偏,他们头顶上方官兵正在搜查,脚步声越来越近。

焦灼紧张的气氛,顺着地缝渗进棺材。

陆染绷紧了心神,莫名觉得这像是在偷情……

不对,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染下意识摇头,

可这一动,谢九安就捂着她的嘴更紧了,

像是在对她“不听话”

的惩罚。

陆染胡乱拍打着男人的胳膊,示意对方松开!

但没用,可恶的谢九安反倒变本加厉了。

“唔唔唔?”

陆染那个气啊,不爽的情绪攀到顶峰,

凭什么就她一个人难受!

一个人忍着?

忽的,她想到一个绝妙的法子,

积攒的愤怒一扫而空,变成了跃跃欲试的使坏。

陆染朱唇微启,肆意地在男人掌心喷洒热气,

可这还不够,她索性伸出舌尖,轻舔了两下,

软嫩的舌尖,顶着男人的掌心,

对抗间,留下一点濡湿,

如此细微,却如同黑夜里划过的闪电,

一刹那,恍如白昼。

谢九安怔住了,手臂倏地绷紧

过了半晌,他才压低声音警告。

“住嘴!”

陆染不吭声,更何况她嘴被捂着,也说不了话。

她哼唧了两声,尽显得意,像是扳回一城,扬眉吐气。

“呵”

男人似乎是气笑了,一只手仍旧捂着她的嘴,

另一只手却缓缓掐住了她的脖子。

粗糙的大拇指摩挲着,是无声的威胁。

陆染并不怕,反手就往谢九安身下掐。

但这一次手感明显不对,有点硬,

像是……

!

!

!

完了!

男人的闷哼声陡然响起,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受到男人的眼神冷得想杀人!

陆染愣了愣,触电似的撒开手,握成拳。

哼,谁叫他捂嘴的,再说了黑灯瞎火的她也看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头顶官兵搜查的声音渐远,但谢九安还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啧,真够谨慎的,

但不知是不是方才掐错地方的缘故,

陆染有些心虚,

再加上棺材里闷热,静得只听得见男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竟觉得有难熬起来。

不知过了过久,

棺材上升,盖子打开,微凉的风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吹走了那浓烈的潮热。

谢九安总算,放开了她,

陆染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

许是憋坏的缘故,那巴掌大的小脸染着酡红,

喝醉似的,微湿的青丝贴在鬓边,无边多了抹风情与温软。

撞见陆染这副模样,

谢九安漆眸微暗,别过脸,嘲讽声却变得生硬,

“君二小姐还想在我身上赖多久?”

听到声音,陆染腾地坐起来,气笑了!

是她不想起来吗?分明是这货不放过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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