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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随心转,劈砍出的一刹,簌簌声响起,落叶如黄蝶纷纷。
足尖一踏,我飞身于院墙拐角。
瞥见露出的雪白衣角,我皱了皱眉,手腕猛地一翻,刀身向背,斜刺入地。
揪出人来,不由呵斥:“不要在我练刀的时候随便出现。”
“你有几条命?嗯?”
“翛翛。”
焦望春先是一喜,又是惭愧地低头。
“少爷不是以前也偷……”
接收到焦望春递过来的眼神,王五捂住了嘴,暗自腹诽,那从前日日来问翛姑娘在不在是否安好又不进去的,又是谁……
我瞪视他。
他缩了下脖子,绽出一朵□□风的笑,“以后不会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目光,背过身去兀自走了。
有时护卫张文张武来讨教,大抵年少气盛,越输越打。
一日,照例是失败,张文苦着脸道:“翛姑娘,你同欢丫头说了什么?”
我待他说下去。
“她吵着要学武功,还打人。”
我漠然陈述事实:“以你的武功,你不愿意她根本打不到你。”
话落,只见青年的脸迅速涨红。
全然忘记了问询的初衷。
见他走远,我拔出地上的刀,继续练习。
焦望春忙于打理生意,也常有空闲,他闲暇而我又不练刀的时候,必要我跟他去踏访这个小县城的每个角落,如数家珍。
我自问对故乡都没如此去了解过。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按捺不住好奇出言道。
焦望春温和地将我望着,“每开一间铺面都要经过考察的,更重要的是,因为我想说给你听,翛翛。”
我眨眨眼,撇开头去,嗯了一声。
他适时调转话头,细述风景的绝妙之处。
我隐隐预感到,或许这一路还很长。
耳边是他娓娓动听的声音,我想不会很无聊罢。
下雨天不出门,他会煮上一壶茶,邀我品茗。
茶是极好的,不过我品不出差别。
抑或什么也不做,静静温存一会儿,消磨一个下午。
自回来,他的粘人程度就一日比一日厉害。
“翛翛,你有没有和别人……”
“以后只有你一个。”
我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是有过,只不过那为数不多的几次,真谈不上什么经验。
他总喜欢在无人看见的时候偷偷抓我的手,或是从后面拥着我将头挨在我颈窝软软低语,诸如此类,不可胜数。
而我……叹气,美色误人。
近来,我发觉焦望春有些反常,好像刻意躲着我似的。
我反倒松了口气,为有更多时间钻研刀法而暗自欢喜,后来他频频走神,甚至有一回我动情吻了他之后,他语焉不详地推拒了。
次数多了,我便少了兴致。
不再回应他平日喜欢的小动作。
蓦地我想起了焦知秋的话,他虽是不怀好意,可我却知道像焦望春那般的人,细心周到,善于察言观色,只要他愿意,要讨好一个人应当很容易吧。
讨好我也同样。
沉浸于他的温柔体贴,以至于忘了自己是身处黑暗的人。
我不是韶华少女,缘起则聚,缘灭则散,好在我也不曾抱什么期待。
本就是一个人罢了。
番外二雨过天晴
“二夫人找我何事。”
对上一张不知抹了什么的黑脸,我面色古怪道。
“快来,快来!”
二夫人招招手,笑吟吟指挥丫鬟道,“欢欢,给翛姐姐也试试。”
“二夫人……”
“是丽娘。”
“丽娘。”
我瞟了眼那团黑乎乎的物什,摆手正要推却。
“莫非翛姐姐是看不起丽娘的出身。”
她抹抹眼睛,佯作伤心。
许是忘了此刻花容月貌被遮,没有我见犹怜,倒有几分滑稽。
半推半就我坐了下来。
警惕地闻了闻,疑心这团东西能不能上脸。
“放心,用的是自家药铺上好的药材呢。”
她拘谨地笑了笑,在嘴角笑裂的地方一抹。
过了一会儿,我碰了碰脸上的东西,“这有什么用?”
“哎呀不要碰掉了。”
丽娘阻止道,“自然是保养的方子啊,女人嘛谁人不爱美。”
又咕哝了一句,“就是男人也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子。”
“男人就是这样肤浅。”
我嗤笑。
“对啊对啊,那些什么甜言啊蜜语啊听听过就好,有哪些会真进到心里去呢。”
丽娘捋了捋头发,侧过身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倒了一堆话,“会把男人的话当真那才是真可悲。”
我们又闲聊了一会,更多是她在说,忽然她转了转眼珠对我道,“翛姐姐明日有没有空,我们去春风楼坐坐。”
“有酒吗?”
我问。
“包你尝到全钱塘县最好的酒。”
我点点头。
“那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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