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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蕉下避雨,发间红梅……到元日烟火,再到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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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

或许还会掉落点番外吧。

番外一美色误人

隔日,我纵马在官道上北归,思绪有一瞬飘回到那可怜巴巴的人身上。

我原以为他会……好些,未曾预料到他比从前醉酒那会儿更加缠人……

天黑的时候,他一个人缩在床角,漂亮的蝴蝶骨下单薄背脊痕迹斑斑,昭示着什么。

良久我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还是没有反应。

在我以为他不会开口时,缩在床角的人影小声道,“我是不是很差劲。”

我沉默了。

这让春夜愈发静谧,我试图说些什么,后面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我们又抱在一处。

雨又开始下了。

他的眸像是最粘稠的糖汁,一刻也不肯移开,我只好覆上他的眼。

不能再耽搁了。

杀手楼,修很诧异我的到来,我与他略略叙旧。

原址早已废弃,现在这里只是一个靠南一些的简陋据点。

生死存亡之际,原先争斗不已的杀手,剩下的这些人齐心归附了修,甚至还有几副新面孔。

这里凭实力说话,他们只顺从于强者。

我和修商量着用积攒下来的银钱重建楼宇屋舍,起初还有人不服,打过几场便没人说话了。

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几分畏惧。

“你和他越来越像了。”

修走过来。

“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我侧目,收刀入鞘。

“我立了一座衣冠冢,就在后院山坡上。”

他说。

黄昏时分,我独自一人在山坡上,静默许久。

回来喝了点酒,醉了一夜。

楼宇建成的时候,我亲自揭了牌,快意楼三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

与之相对的,南边出现了新的杀手组织,名曰碧落阁,三五不时便来偷袭。

我欲再寻甲一,谁想自从那次败北之后,他便愈加狡猾,藏头露尾的。

直到半年后,我方与之再战,杀之。

心腹大患既除,我乘兴回南。

本想给他一个惊喜,谁知焦望春一见我便泪汪汪的,红着眼,仿佛又变成了曾经的白兔。

我低头这才发现肩膀上渗出了一点血。

“哦。

小伤而已。”

他一面给我上药,一面絮絮叨叨。

“都是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疼。”

上完药,我阖眸靠在他身上,他没有动,也没有言语,伸手轻轻环住了我。

秋日暖阳,忽觉岁月悠长。

过了一会儿,我察觉出点异样,睁眼瞧他。

焦望春看了我,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结巴道:“翛……翛翛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虾。”

我贴近他,在他耳边道,好笑地看着他有趣的反应。

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却还不忘回头对我道:“不能吃太多,水土不同,易伤肠胃。”

我闻言皱眉,背过身侧躺小憩。

他是如何知道的?

宥宥长高了不少,我还见到了那位素未谋面的二夫人。

妇人不过二十出头,袅袅婷婷,举止慵懒轻佻,彼时去往西子湖边上的庙宇上香,遇到两个地痞。

我原与焦望春游览,他忽然有事,我便自己来了,恰好出手教训了二人。

她似乎相当虔诚,我并不信这些,所以只是随便看看。

来这里多是求子,求姻缘,求升官发财的,但看她面色红润,并无愁色,我不明白她有什么所求。

念头只是一瞬,她却是个话匣子开了的,见旁人求夫君平步青云的,毫不避忌地同我抱怨,“我那冤家我只求他万万不要升官发财,老老实实地斗鸡走狗,纳房小妾便是。”

身旁的侍女咳嗽了一声。

二夫人幽幽地叹了口气。

“为何……”

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般说辞,挑了挑眉。

“你不喜欢他?”

“当然喜欢。”

二夫人当即反驳了我。

正当我越发不解时,她托腮转眸顾盼,笑得愈加动人,坚定不移道,“我爱死了他,他有钱啊。”

“……”

二夫人红唇一撅,哼了一声:“他不过也是图我的色。

你想若是大伯一穷二白,你也不会喜欢他吧。”

“二夫人真是个直爽之人。”

我忍住笑,不置可否道。

“不要叫什么二夫人了,叫我丽娘就好。”

就这样我在此逗留了一段日子。

我常常寻了原先待过的清静所在练刀,王五笑眯眯地迎上来,像是见了久违的亲人,逮着我唠嗑。

嗯,这是随了焦望春么……

数十年如一日的陪伴,这把刀已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熟悉它的每一寸纹理,每一分力道,一招一式,举手起落,无比契合。

每每于此浑然忘我,不知年月,亦无谓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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