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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套?七套!”

陈大妈左手比了个六,右手比了个一,“永定门外一套,这小区六套。”

“嘿。

可以啊!

非常六加一啊。”

焦闯学着陈大妈摆了个手势。

“小子你甭笑。”

陈大妈轻蔑地摆了摆手,“你是不是觉得这就该过人上人的生活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有人能擎得住财,有人他就擎不住。

张全友就擎不住。

他找了个后老伴,还要把这堆房子都给她!”

这时马烁已经悄悄站回到陈大妈的侧面,他问道:“那他儿子能干吗?”

“小伙子,你这问题问得太好了!

这就是矛盾!”

陈大妈说道,“你要是他儿子你能干吗?那肯定不能啊。

然后就是天天打仗,鸡飞狗跳!

哎呀,他家这点热闹整个新城小区都够瞧了!”

“那怎么说他儿子害了他呢?”

焦闯问道。

“他一个身体没灾没病,站着房躺着地,资产几千万的老光棍,他凭什么跳楼自杀啊!”

陈大妈反问道。

焦闯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问道:“可是这事警察没管吗?”

“警察怎么没管,来了好几趟。

可是后来听说确凿了张全友跳楼的时候家里没别人,他儿子儿媳妇都干别的去了。”

陈大妈说道,“这才给定了个自杀。”

马烁和焦闯又对视一眼,张全友和他儿子的死法竟然一模一样。

“他儿子也他妈会聊着呢,反咬一口,说那女的如何如何,搞传销诈骗,他爸就是被那女骗了才跳楼自杀。

你说这不是臭狗屎找臭狗屎嘛。

那女的一看房子也捞不着了,再惹一身骚多不值当啊,人家就拜拜了。”

陈大妈摆手道。

“得了,那咱们也撤吧,别再这屋里沾晦气了。”

焦闯给马烁使了个眼色。

“真是!

这一家子,把整个一栋楼都给坑了!”

陈大妈往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摇头道,“半年横死俩人!

整个楼估计十年内都卖不出去了!”

“死两个人?”

焦闯追上陈大妈,“还有谁啊。”

陈大妈瞪着张经理,指责道:“你们干中介的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你们良心都喂了狗了?”

“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张经理连忙解释道。

“整个新城小区谁不知道他家这房死过俩人?你们就为了挣那点破钱,真是昧良心啊!”

陈大妈对焦闯说道,“小伙子,这房千万别买,要不全小区的人都戳你们家脊梁骨。”

“得嘞,大妈,您再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焦闯说道。

“嗨,该说不说,那就是意外了。”

陈大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之前张全友把房子租给一家从外地来看病的。

老爹带着儿子,儿子得了脑瘫。

脑瘫你们知道吧,就是傻的,我看着都替他受罪。

有天他爸出去办事,儿子就从窗户掉下去了。

我说句心里话,这孩子真是早死早投胎,活着也是受罪!

但是我跟你们说,就张全友他家这风水……”

后面的话马烁已经听不进去了,那个连焦闯都打不开的儿童锁,一个脑瘫儿有多大概率能把它打开?他从焦闯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答案,这两起坠楼案就像张宏之死一样,绝不是自杀。

“我们当初也怀疑过。”

河北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房国屏缓缓说道。

他因为长期操劳眼圈又黑又肿,一脸憔悴。

他把弄着手里的圆珠笔,思考接下来的话该如何说,才不会让眼前这两个家伙抓到小辫子。

“我们区支队技术科的同事也出了现场,特意看了门锁,没有破坏的痕迹。

和死者共同居住的那个父亲呢,当天晚上也不在家里。”

房国屏看向焦闯,“从现场看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破坏之类的可疑迹象,而且死者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没什么复杂的社会关系。

综上所述吧,我们当时判断这个属于意外坠楼。”

“门锁没有坏,就不能是用钥匙开的吗?”

马烁忍不住问道。

“可是我们到了现场啊,发现房门上的安全锁是锁住的。”

房国屏依旧平静地叙述道,“说明房间里不可能有人嘛。”

“安全锁?”

马烁脑海中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是啊,房门上的安全锁,只能从里面锁上的那种。”

房国屏说道。

“我多问一句。”

焦闯说道,“那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我们找了专业的开锁师傅,费了老大劲,把门锁钻下来,再从锁眼里把安全锁拨开。

全程都有录像,你们可以带走。”

“锁芯还在吗?”

焦闯追问道。

“应该在吧。”

房国屏扭了下身体,“我回头让人找找。”

“你现在就让人找,我要带走。”

焦闯不客气地说道。

房国屏打了个内线,让人去找张全友家的锁芯,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一脸不耐烦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赶紧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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