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房子本来也很不错的,高层纯南两居,要不是有那个事,应该是非常好卖的。”
张经理介绍道。
“东西搬的挺干净啊。”
焦闯边看边拍照。
“是啊,摆一屋子张老爷子用过的家具,客户看见不是更晦气。”
张经理耐心地回答道。
“张老爷子生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马烁问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张经理笑道。
“你知道他是从哪里跳的吗?”
马烁又问道。
“好像就是从这里跳的。”
张经理指着客厅窗户说道。
马烁走到客厅窗边,戴上橡胶手套,打开窗户,一股清凉的空气涌进来。
玻璃窗外面是纱窗,纱窗上有个按扣。
马烁按下去,纱窗并没有打开。
“这是双锁的,带儿童锁。”
张经理介绍道,“咱们小区所有房子的纱窗都是交房就配双锁的,比很多商品房都好,也说明房子的品质和细节都很到位。”
她在纱窗侧沿摸到一个按钮,按进去,然后按住纱窗的按扣,按到一半时向下滑动,咔哒一声,把手弹了出来。
她转动把手开关纱窗,再把把手按回去。
“这么麻烦。”
焦闯尝试着开另一侧纱窗,开了半天也开不开。
“这得使巧劲。”
张经理过去,轻轻一按一滑,咔哒一声,按扣弹出来。
“嘿,你这个劲儿真巧。
我这山炮都不会使。”
焦闯笑嘻嘻地说道。
张经理笑着退到一边,说道:“这怎么说也是老产品了。
您家里肯定比这个高级多了。”
马烁看到焦闯油腻的样子,就莫名其妙的尴尬。
他走进厨房,燃气灶上积满了灰尘,橱柜柜门的红色贴皮也卷了边。
他蹲下打开橱柜,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破破烂烂、沾满油渍的报纸和硬纸板垫在木板上。
马烁把报纸和纸壳拿出来,报纸大概是一年前的,说是报纸,其实是印成报纸样子的广告,都是各种电视导购节目里常见的产品。
硬纸板大多是房地产项目的楼书,还有一些广告单。
马烁把这些花花绿绿的硬纸板铺在地上,这里面竟然有一张彩虹基金成立十五周年的广告单。
马烁想起马优悠说过今年是彩虹基金成立十六周年,也就是大概去年这个时候。
广告单的正面印着彩虹基金的简介和徐炳辉的照片,背面是十五周年的各种公益活动,有免费体检、康复顾问等等,每一项前面都有一个小方块。
其中有一项叫做脑瘫复健计划,前面的方块被记号笔打了个对勾。
马烁意识到这个社区距离康养中心很近了,他或许该顺道看看妹妹。
他起身走到客厅,正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转过身,就看到户门缓缓打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站在门口。
“哟,陈大妈。”
张经理叫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
陈大妈没有搭理她,慢条斯理走进来,冲着马烁一仰头,问道:“你们要买这个房子啊。”
“他们是……”
“对。
我们来看房的。”
不等张经理说完,焦闯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您是这家的邻居啊。”
“哼。”
陈大妈用力摆了摆手,“别提!
造了八辈子孽,和这家当邻居。”
“怎么了,惹您这么大气。”
焦闯走到陈大妈旁边。
“你听我的,这房子,千万别买。”
“为什么?”
“这是一个凶宅!
当年张全友扒了娘娘庙,我就说他迟早遭报应。”
陈大妈恨恨道,“你看吧,天理循环,因果报应。
他干丧良心的事,老天爷就让他有命挣没命花,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陈大妈……”
“你闭嘴!”
陈大妈打断了张经理,继续对焦闯说道,“听老太太一句劝,赶紧走人,找个澡堂子洗个澡,去去晦气。”
“可是他家的房子便宜啊。”
焦闯接着逗话。
“便宜?”
陈大妈冷笑一声,“你知道他怎么死的不?”
“不是跳楼死的吗?”
焦闯问道。
“跳楼死的?”
陈大妈冷笑着说道,“他是被他儿子害死的!”
马烁和焦闯对视一眼,焦闯笑着说道:“怎么可能!
父子哪有这么大仇!
您这话说的可就不着调了。”
这句话果然刺激了陈大妈,她站着丁字步,双手背在身后,斜眼瞅着焦闯说道:“那我说说你听听?”
“那您说说。”
焦闯一脸不信的表情,同时对马烁使了个眼色。
马烁绕到陈大妈斜后方,悄悄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张全友家拆迁没几年,他老婆就死了。
他光有一个儿子,他儿子那会在国外打工,听说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张全友家拆迁,你猜拆了多少?”
“三套?”
焦闯明知故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