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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胤将她重新揽到?怀里?,就这么半圈着她跟她交流一些往事,很多舒梵都不大记得请的?事被他一点,又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有吗,我们那时候还一起放过风筝?”

她是真?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有,你还喜欢自己做,当然,每一次成?功过。”

“怎么在你嘴里?,小时候的?我很像话?本?里?那种好大喜功、人菜瘾大、干啥啥不成?的?丑角啊?”

她不太开心地?说。

他笑而不语。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又说她要睡觉了。

他不紧不慢地?将被子从她脸上揭下来,嘴里?说着抱歉,又并不客气地?把她往怀里?捞了捞,大手揉着她的?细腰,掌心往下探,摩挲她的?脚踝。

她痒得很,可眼皮沉,身上软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整个人都像虾子一样蜷曲起来了。

“舒儿,亲亲你好不好?”

他这么说,并没有真?的?和她商量,带着热意的?唇已经裹住了她的?耳垂。

有些湿润的?触感,有点儿腻人的?讨厌,可似乎又并不是那么讨厌。

她原本?昏昏沉沉的?,如今一颗心又被强行抛了起来。

想?睡又睡不着,想?清醒似乎又清醒不了。

这一刻她真?是烦死他了。

“李、玄、胤!”

她咬着牙,呼哧呼哧喘着气,“你这个混蛋!”

翌日难得是大晴天,舒梵的?心情却不太美妙。

用早膳时,贵太妃的?目光在她和李玄胤之间逡巡,微不可查地?敛眸笑了一下,却是什么都没说。

“儿臣打算接母后回宫。

母后整日待在这荒山野岭,实在不像话?。”

皇帝道?。

“这……”

贵太妃神色为难,“陛下与太后本?就关系不睦,若是再如此,恐嫌隙更甚,陛下三思?啊。”

“太后端修自持,自然能理解。”

皇帝的?语气理所?当然。

室内的?气氛更加凝滞,无?人敢吭声。

这顿饭如芒刺背地?吃完,舒梵寻了个由头就和皇帝走了。

贵太妃一直在门口恭送他们离开,这才敛了笑意,回到?室内。

“陛下此举是什么意思??太后岂能容得下娘娘?”

慧姑姑掺了贵太妃的?手,忧心忡忡道?。

贵太妃微笑不语,只?摩挲了一下手中镂空雕刻的?五蝶捧寿手炉:“皇帝与太后那个老妖妇的?关系越来越差了,连面上的?关系都不愿维持了。”

“话?虽如此,太后到?底是皇帝的?亲娘,亲生母子哪有隔夜仇?这会儿需要打压太后将娘娘接回去,来日若是他们母子修和,太后岂不是成?了里?外不是人了?照奴婢来看,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为好。”

“天天在这儿念佛,那老妖妇就会放过我了?当年若非将计就计避到?这寺中,那老妖妇和端淑贵妃又分?身乏术要对付老三和老五,她岂会放过我?如今她独霸后宫再无?敌手,若是我再龟缩不出,岂不是更加沦为鱼肉,死无?葬身之地?了?慧缇,机会是要去争取的?,命运需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慧姑姑不吭声了。

“既来之则安之。

何况皇帝都发话?了,哀家岂能抗旨?”

慧姑姑叹了口气:“太后可不是什么善茬,娘娘还是要万事小心。”

贵太妃头也不抬,只?噙了一丝冷淡的?蔑笑。

卫敬恒最近诸事不顺,为官之事就不必说了,干的?活儿最多却落不了什么好,天天不是被这个差遣就是被那个拿捏,偏偏他官职微末,属于人人都能拿捏的?类型。

之前一次和舒梵谈判再次谈崩,和这个女儿的?关系算是撕破了。

想?起那个忤逆的?女儿他就胸口疼。

好尤其?他最近被踢皮球似的?塞了一桩头疼的?差事——纠劾渭河治水之事。

这案子本?是闲置的?,后来皇帝任命姜茂为水利使总领负责此事。

姜茂是谁?

安华县主的?父亲,太后的?小舅子,如今的?东阁大学士,还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让他去纠察他?不是上赶着找不痛快嘛。

没人愿意去,这差事踢来踢去又被安到?了他头上,卫敬恒简直气到?吐血。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死丫头不向?着他的?缘故,害他至此!

于是他连着修书几封送去了内宫,一开始只?是言辞恳切,希望舒梵能够施以援手。

后来见她理都不理自己,顿时气上心头,话?里?也没多客气了,最后一封信更是直言她“不孝、忤逆”

舒梵对此早就无?动于衷,这日午后,甚至坐在窗边慢悠悠品读着,边嗑瓜子边翻。

可能真?是被她给气到?了,卫敬恒这一封家书洋洋洒洒几大张,当真?是把文笔发挥到?了极致。

不愧是做纠察的?谏官,这笔下还是有些墨水的?。

“在看什么?”

李玄胤笑着在她身后落座。

舒梵将手里?的?家书叠好,信手递给她,纤纤玉手,柔软而舒缓,花瓣一样朝他张开,端的?是赏心悦目。

李玄胤最喜欢她眉宇间那种荣辱不惊的?气度,仔细看,还有那么点儿焉儿坏。

他随手接过来翻了翻,越看唇角的?弧度越是加深。

“他是你亲爹?”

“陛下何出此言?”

舒梵嗔怪道?。

皇帝扬了扬手里?的?家书,调侃道?:“‘悖逆不孝,枉顾纲常……’,如此疾言厉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呢。”

关于她和卫敬恒的?龃龉,他虽知之甚少,但几次冲突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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