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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疼不疼?”

薄靳言将她抱回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在床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只是低头给她盖上了被子。

“不疼。”

乔星纯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剧烈的疼痛过后,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脱力感。

即便什么事都没做,她还是觉得很疲惫。

“好好睡一觉,醒来后告诉我答案。”

“你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我要的很简单,你知道的,不是吗?”

“薄靳言,我决定了的事情一定不会改。

我要嫁霍西城,嫁定了。”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关着你了。”

薄靳言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卧室,随手反锁了卧室的房门。

“你这是非法囚禁!”

乔星纯听到门外落锁的声音,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别想着翻窗逃脱,窗户外有防盗电网。”

薄靳言原本是想着在床上解决所有问题,她要是非要嫁给霍西城,那他就做到她怀孕。

这么一来,看她还怎么嫁其他男人。

可惜,她的生理期来得很不是时候。

想到在病房外看到的那一幕,薄靳言还是很不爽。

他几乎搬空了酒柜里的酒,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屏幕上他们结婚时的录像,一边喝着闷酒。

“薄靳言!

我爱你,很爱很爱!”

“能够嫁给你,是我三生有幸。”

“等我到了三十岁,我们去一趟大马士革好吗?我想在玫瑰之城拍一组婚纱照。”

......

电视屏幕里,乔星纯的声音悦耳又清脆。

屏幕外,薄靳言的心却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喝再多的烈酒,他依然觉得很冷。

事实上,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不是霍西城,也不是江枫眠。

而是乔家和霍家、和薄家之间隔着的血海深仇。

从乔振业含冤而死的那一刻开始,从她猜到乔振业的死和他脱不了干系的那一刻开始。

他们之间就已经没了可能...

乔星纯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客厅里录像带的声音。

想起之前,已然恍如隔世。

等薄靳言带着一身酒气走进卧室,她这才仓皇地闭上朦胧的泪眼,假装睡死了过去。

“软软...”

薄靳言单膝跪在床边,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

他想不明白他们曾那么相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软软,要不你再刺我几刀,好不好?”

“你爸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事,丢掉我。”

“如果可以代替的话,我也可以代替你爸去死,偏偏这种事没办法代替。”

“软软,不要离开我。

你答应过我,三十岁的时候还要和我在一起。”

薄靳言醉得离谱,最后索性趴在了她身上,沉沉睡了过去。

乔星纯被他这么一压,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可是,她又不舍得推开他。

一直到天亮时分。

两人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紧紧贴合在一起。

夜里薄靳言发了高烧,乔星纯想着给他找药,他死活不肯松手。

好在现在已经退了烧,身体的温度也凉了下来。

乔星纯被他这一折腾,原本睡眠就不好的她,整整一夜都没能合眼。

按理说今天就会出病理报告,她很紧张,也很忐忑。

既希望奇迹会出现,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深怕希望落空,自己的情绪会完全绷不住。

上午八点。

乔星纯刚刚酝酿出朦胧的睡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轻轻推开薄靳言,从床上坐了起身,怔怔地看着不停震动着的手机。

接,还是不接?

愣了片刻,她还是鼓起勇气,接起了仁禾医院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

请问是乔星纯乔女士吗?”

“嗯,我是。”

乔星纯单手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紧张得浑身发颤。

“您的病理报告出来了,很遗憾,您被确诊为卵巢癌晚期,病灶已经转移,情况时分危急。”

“立刻进行手术的话,预后效果也不会很好,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存活率,而且很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

“如果选择保守治疗,大概还有一年的时间。

前面半年时间,可以配合靶向药以及止痛药按需服用,之后情况要是变得严重,可能需要住院缓解。”

......

乔星纯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说话声,每个字她都听得懂,可是组合在一起,就变得有些陌生。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哑着嗓子问道:“意思是,这病没得救,是吗?”

“抱歉,女士。

这病本不该发展到这种程度的,按理说一年前就该有征兆,您来的太晚了。”

“好的,我知道了。”

乔星纯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她之前也想过做个全身性体检。

可念念生病之后,她的每分钱都需要精打细算。

就连衣服都是缝缝补补凑合着穿的,她哪来的钱给自己做体检?

“乔女士,心态也很重要的。

之后啊,多出去走走逛逛,想吃什么放开了吃,哪里疼了就吃止痛药。”

“心态好了,存活的时间有可能会延长。”

“国外在研发新的技术,可能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希望你能等到那一天吧。”

医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年轻的女孩,才二十七岁,真的是太可惜了。

这病多半是累出来和拖出来的。

但凡她早上七八个月来看病,也不至于演变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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