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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就没别的东西想说吗?哪怕是虚情假意的问候。

毕竟日夜相处这么久,秦悦对他的脾气还是挺了解。

虽然不清楚男人为什么黑脸,但再这样黑脸下去的后果是可以预料的。

他福至心灵道:“嗯……要不要上去坐坐?我给你泡茶。

今天在吴老板哪里买到了相当不错的马奶葡萄,价格便宜……”

得吓人。

他张口就来,话没说完就发现关云横的身后的壮汉们用奇异的目光锁定他,仿佛在看某种珍稀保护东西。

秦悦:“……啊,仔细想想,这种便宜的马奶葡萄的确不太符合你的高贵气质!”

其实手下们想的是——天呐,这风一吹感觉就会倒的小子竟然用这种随意的口吻跟大哥说话,不愧是大哥能耐下性子等一个多小时的人!

关云横:“……”

不用琢磨他就知道这小子跟关鹏几个在想什么!

他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黑了一个色号。

秦悦心想,坏了!

之前被迫栖身时,关老板就相当瞧不上这里,现在回到身体里面,那肯定是一步都不想踏进去!

是他思虑不周!

于是他朝后退了一步,问道:“又或者,就在这里聊两句?”

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这位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有“正事”

,总不能是为了叙旧吧?

青年的身体站得比刚才直,肩膀两侧的线条也绷了起来。

口吻中三分试探,两分小心翼翼,其余的都是无奈,同几分钟前截然不同。

关云横心头火起:“看来……只有王勋禹那种VVVIP配得上你珍藏的茶叶。”

明明期待他大惊失色、诚惶诚恐,可临到头心里堵得慌。

秦悦:“……并没有。”

怕是茶叶配不上关老板才是。

气氛陡然僵得厉害。

“秦哥,你朋友啊?”

圆圆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提着黑色垃圾袋。

“对。”

他跟关老板算朋友吗?应该……算吧。

至少他单方面认为他是朋友。

一个脾气阴晴不定,总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朋友。

秦悦淡淡地笑了。

“哦。

我就说嘛。

一个多小时前买菜回来撞见他们,吓了我一跳!”

圆圆调皮地眨眨眼:“你朋友是哪条道上的大佬啊。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不光如此,还有些眼熟。

是名人吗?女孩好奇地看了关云横一眼。

男人倨傲地用眼尾的余光扫过她,摆明并不想搭理她。

圆圆:“……”

传说中能吓哭小孩的□□就是这种吧。

秦悦打着哈哈:“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就是今天心情不好。

对了,你不是说要搬去公司宿舍吗?”

女孩露出一抹怀念的笑:“本来是这样打算的,但又怕这里积灰,所以住了一天又跟公司退了。”

“这样啊。”

“嗯。

我约了朋友吃饭。

你们慢慢聊。”

等她走远了,青年跟男人才对视了一眼——

“那是圆圆。”

“我知道。”

谁让对方是大老板呢?秦悦举手投降:“上去坐吧。

相柳时不时念叨你呢。”

“是吗?我不信!”

“……那你去不去?”

“去。

你敢拿应付一般客人的茶叶给我试试?!”

“……不会。

我东西放在哪儿你还不清楚吗?”

“也是。”

走了两步,秦悦回头又问:“你朋友们也要一起进来吗?”

虽然这么多人挤进去,相柳会直接炸毛,不过问一问也算基本的礼貌吧。

“不用管他们。”

关云横冷酷的代下属们拒绝道:“天热,你那小破屋连空调都没有,还不如树荫下凉快!”

“……行吧。”

真是全方位、三百六十度,二十四小时无间断嫌弃啊。

等他们“啪嗒啪嗒”

上了楼,下属们不约而同看向关鹏:“鹏哥,咋整啊,这个!

你看,给人热得东北渣子都出来了。”

关鹏沉思了两秒:“上车、点火,开空调。”

仅仅过去一个多星期,公寓比他离开时显得更加陈旧局促。

尤其当关云横站在小客厅跟相柳对呛的时候,他发现这只肥猫看着也不大啊。

他们进门时,相柳正亮着肚皮倒在沙发上假寐。

陌生的气息一下让它瞳孔张大,拱起背:“秦悦?!”

“是我。”

秦悦应了一声,指着沙发说道:“没有鞋可以换,你随便坐。”

“你又带什么东西回来……是你!”

橘猫就像一颗圆润的甜橙,团在沙发上,满口嘲讽:“真没想到你还活着。”

“托福。

不但活着,还活蹦乱跳得很。”

关云横叉着手,居高临下:“倒是你,越发圆润了。

就像颗球。

肥——猫——”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肥——猫——”

“姓关的。

老子今天要让你见血!”

秦悦将塑料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听到这一人一兽的对话,简直恍惚回到了从前:“……都是成年人。

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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