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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云横见他喝得差不多,开始赶客:“说到底,你是因为学弟不搭理你,闲得发慌,跑到我这里消磨时间的。

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人追回来?”

王勋禹苦笑道:“得了吧。

他那样正直正经的人,这回是不会原谅我了。

我还是趁早找个小鲜肉moveon。”

“哦,是吗?那按你一月一换的尿性。

稳稳当当谈了三年恋爱,还能找下家吗?”

“……老关,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哼!”

两人沉默片刻,王勋禹突然跳起来:“走!

跟我去吃饭!

吃完了叫人出来喝两轮。”

“没空。”

“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比陪我这个交情十多年的朋友吃饭更重要的?”

“讨债。”

“讨债?讨什么债?你当我不知道钟家欠你的钱,一年前就已经还掉了?!”

做人要诚实。

“血债……”

“……行吧。”

你赢了。

跟曹卓分开后,秦悦谢绝了对方开车送他的提议,而是搭乘地铁直接在金融街附近下车。

吴记鲜品超市里,工读生之后的店员是个刚到帝都的貂妖,看到他紧张得险些藏到收银台下不出来。

直到他再三表明没有恶意,貂妖才战战兢兢替他结了账:“请慢走。

期待,期待,您,您的下次光临。”

他敢打赌,它绝对不希望他再去。

“老板这店铺真的太旺妖魔鬼怪了。”

几年下来,没一个正常的店员,这是什么几率?

穿过步行街。

秦悦不禁想起,跟关云横遇见的那天,他也走过这里。

大概因为距离太近,伏魔才将他的生魂捉捕进去。

他眺望摩天大楼顶端堆叠的火烧云,回忆今天曹卓的那些劝告——

“秦老爷子已经过世了。

当年的旧人也好些都不在人世了。

小悦,你不要再执着,行吗?”

“他如果在世,一定不希望你涉险。

咱们就把普通的部分做好就行了。”

“如果你因此丧命呢?!”

他的回答差点让曹卓背过去:“那么也是我的命数。”

其实活着与死去不过是两种形态,实在没什么可怕的。

往常空空荡荡的空地,今天却摆满豪车。

十多个男人叉开腿像几尊门神样地站在院子里,看到他只是眼珠动了动。

一个起码有两米高,跟金刚样肌肉勃发的男人挥动手臂:“来了。

他回来了。”

语气还挺惊喜的。

因为动作过猛,秦悦不由担心他西装袖子的接缝处会崩裂。

男人站在矮楼的入口处,抽了口烟,转过身。

因为太久没吸过,业务相当不熟练地咳嗽了几声,咳得眼泪汪汪地看向他。

“……”

严肃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可笑。

“……噗。”

秦悦收起笑意,指着被丢在地上的烟头,说道:“这周是我打扫清洁。

关先生,请别随地乱扔垃圾。”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我觉得你们怎么能这么不纯洁!

我就完全没有往某些方面想(拍拍胸脯)!

秦悦:寰宇支付需要花36.5元,星光付是37.525元。

嗯……当然选星光付。

关云横:你审美观点真的很有问题!

(再次败给寰宇支付的关老板)

猜猜看,关老板会把烟头捡起来了吗?

第42章正轨(四)

就这?就这?!

关云横设想过各种情形。

有秦悦变脸巴结他的,有敬畏惶恐的,还有些更富戏剧性的场景。

但唯独没想到他们真正对面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请别随地乱扔垃圾”

而且他喊他“关先生”

还没发话,几个善于脑补的手下忙不迭冲过去,将丢在地上的烟头全部捡了起来:“没事,老大,我们已经收拾干净了!”

虎背熊腰的汉子们乖巧可人,双手捧着烟蒂直奔几百米外的垃圾桶。

秦悦:“……”

眼睛里又开始酝酿明显的笑意。

“你们……”

捡毛捡啊!

火气跟烟气一同闷在嗓子眼,又惹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妈的,索性戒烟得了!

关云横掐灭香烟。

他的视线扫过他们背后的低矮建筑物,外墙的长方形小墙砖有大片脱落的痕迹,落水管的最下端是狗啃似的豁口。

门前种了三棵歪脖子树,懒洋洋伸展着稀疏的枝桠与叶片,在炎热的季节里苟延残喘。

原先他诅咒发誓一定要尽快脱离的事物们,此时看上去是那样的熟悉与真实,甚至带了那么一点点可笑的亲切。

该死的亲切!

刚回到身体,呆在医院的时候。

因为房间里过分安静,他总不自觉地产生肥猫啃薯片的“咔咔咔”

的幻听声。

当然还有……

可是秦悦呢?水光里,青年强压笑意看向他。

他今天出门肯定不是为了业务。

因为他穿着白色破洞T,脚上趿着胶边脱落的运动鞋。

勾在指腹上的吴记鲜品超市的塑料袋正悠悠哉哉的左右摇晃。

大写的“贫穷寒酸”

祥和太平到令他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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