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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幺儿,做噩梦了?”

女人温暖粗糙的手抚摸过她的头顶,捏在她的后颈上,按了两下。

质朴的带着乡音的腔调,在青春期时曾经让她觉得既丢脸又厌烦,甚至不让妈妈去参加家长会。

但如今听到,却像天籁。

她呆住,没敢回头。

“怎么?闹什么别扭啊?妈妈可没偷窥你,也不是来打扰你生活的。

你这么心虚,难道是太久没有整理房间了吗?”

女人将她的脑袋按在颈窝里,摸着她的头发,笑嘻嘻问。

“被您猜到了。

我大概很久很久没有收拾过房间了。”

圆圆抱着女人又哭又笑。

天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真的。

“我的幺幺儿,你只是作梦了。

没事的,你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醒来的时候,你可能会忘记我说过的话,但试着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妈妈永远爱你。”

女人哼着小调,拍拍她的背:“不过,我把你教得很好,这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妈妈,妈妈,对不起。

妈妈我也爱你。”

圆圆的眼皮越来越沉。

不能睡,睡了就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可是她实在心力憔悴,很快滑入安详黑暗中。

她睁开眼。

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她的家。

一只胖橘猫正团在她脚下打呼噜,见她醒了,很灵性地“喵喵”

叫了两声。

“你醒了?”

她的邻居站在厨房里,炉子上“咕嘟嘟”

熬着南瓜小米粥,闻起来像是妈妈的味道。

“秦哥?昨天晚上我回家遇见……”

“是啊,昨天真是太吓人了!

楼下有毒贩持枪械斗,其中有人还发疯掐住你的脖子。

你吓坏了,还昏了过去,记得吗?”

青年舀了碗粥,推向她:“快起来洗洗手,吃点东西,补充一□□力。”

青年絮絮叨叨打开泡菜坛子,从里面挑出几根泡豇豆切碎。

是……这样吗?可她明明记得那些细节。

难道真是梦?

恍惚间,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这粥……”

“是不是跟赵阿姨做的很像?上回她教给我的。”

“是吗?真好喝。”

好喝到不想去推敲细节。

比方说秦哥搬来的时间太短,比方说妈妈生前跟他并没有那么熟识。

喝完粥,女孩笑眯眯跟秦悦道别:“秦哥,我走了。

谢谢你的粥。

我要回去做大扫除了。

不然有人该要打我了!”

合上门,关云横阴阳怪气道:“送魂入梦,我怎么没这待遇呢?”

“因为是生魂啊。

阿嚏……”

青年抬起蓄满泪水的眼眶:“糟糕!”

“你又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要感冒了。”

“……哼。”

病死算了,省得成天让他不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订阅。

生活中有多少事情,当时只道只平常呢?

奶奶并不知道狰吃掉孙儿的灵魂,这对她其实是好事吧。

不然太残忍了。

第34章病中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阿嚏,病去如抽丝。”

秦悦包裹了夸张的厚棉被,精神萎靡不振得像个熬了一个通宵的瘾君子。

他眼圈红红的,说话时有鼻音,含糊不清。

他抬头望着床边的一魂一灵一猫:“你们不用守着我。

这种情况我很有经验,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准好!”

关云横还没来得及发出鄙视的冷哼,就被人(?)抢先了。

橘猫一爪子呼过去:“谁守着你了!

就你那点微末的道行。

河边的事过后灵力还没完全恢复,昨天又玩儿引魂入梦。

你可真是出息啊。

蠢货!”

秦悦:“……”

没敢吭声,免得一点火星子就能让相柳直接爆炸。

他用被子包住头,只露两只眼,活像只将脑袋埋进沙坑中的鸵鸟。

众人:“……”

这种小心谨慎、暗中观察的蠢样是怎么回事?

相柳骂骂咧咧跳下床,到客厅的柜子里扒拉东西。

关云横瞥了眼那床几斤重的冬被:“他每回生病都这样?”

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帝都白天的气温高得离谱,晚间的温度虽然低几度,还是让人穿短袖吃冰激淋都出汗的地步。

感冒发烧就冷成这样,会不会太夸张?

朱冥抱着袖子回答:“小悦体质偏阴寒,很少会生病。

但生病也会比普通人更严重。”

说完,他叹了口气:“你的魂魄被伏魔扣住,小悦贴身戴着,其实不好。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尽早返回身体里面。”

关云横:“……你以为我不想吗?”

朱冥:“……也是。”

“他这种情况一般要持续多久?”

“一个晚上。”

朱冥顿了顿,回忆道:“很少有超过三天的。”

“噢。”

听到他们的对话,床上的“蛹”

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装死中。

之前每回说话都是针锋相对,原来也能有这么平静的时候?一魂一灵不约而同地摇头感叹,生出某种短暂的“岁月静好”

的错觉。

不过很快就被残酷地现实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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