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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声倾诉着对音乐的热爱,低沉的嗓音充满压迫感。
任柯微微耸肩,胸膛起伏,像在巨大的黑幕下奋力地呼吸。
他在高速滑行中机械性的轻轻转头,显得有几分精神质。
莫扎特句句叩问“人如何才能逃离自己的影子?人如何才能拒绝自己的宿命?人如何才能剥离自己的躯壳?人如何才能成就不同的自己。”
(1)
任柯用外刃大一字滑出。
双腿分开脚尖向外,整个人成30度的倾斜角滑过整个冰场短边,他单手捂脸,眼睛睁大嘴微微张开做惊恐状。
病娇,这是天才的禀赋和命途多舛塑造出的病娇。
坐在短边的观众无声尖叫!
任柯没有了正赛规则的限制,借着张力极强的音乐滥用魅力。
真的是滥用!
他是捉摸不透的天才,是用双手摄人魂魄的作曲家。
他是为祸人间的小恶魔,他是永不停留的过客。
可那又什么样呢?他的一个挑眉,足可以让人原谅所有的变化无常。
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可是有人理解他的疯狂和绝望吗?
乐曲进入对唱阶段,背景唱段步步紧逼如形随形,莫扎特的唱词写满了挣扎和无奈。
任柯用左手高高扬起狠狠地扎向右手,那一瞬间眼神狠厉绝望。
“他一定看过原版的音乐剧。
表演好用心。
剧迷哭了。”
第一次看花滑现场的姑娘说道。
“什么叫双厨狂喜啊。
我看得心好痛。”
乐曲中一声声质问摧心剖肝,他弓步蹲下,左脚外开保持滑行,右脚翘起用后跟着冰——拖刀。
太帅了,那一瞬间荷尔蒙的爆发让场上所有女孩子脸红。
任柯抬眼,他的眼睛里全是孩子才有的天真稚气。
乐曲最后回到了充满希望的段落,天才的光芒无所掩饰,创作的激情如火花迸发。
“我是大调,我是小调,是和旋,是旋律。”
(1)
任柯双手张开在冰上奔跑,好似一个要拥抱太阳的孩子。
他左脚奋力蹬冰向前起跳,这是一个阿克塞尔跳。
任柯对于自己不擅长的跳跃,治疗办法很简单,提高跳跃高度。
在任柯的刻意为之下,这个1A竟有了可以媲美四周跳的高度。
他没有选择在跳跃时收紧身体,放松的姿态让整个跳跃更加从容。
莹白的冰场上一只白色的蝴蝶乘风飞起,旋转着飘然落下。
那一瞬间,他仿佛脱离了地球引力,只手碰青天。
场上的观众纷纷交头接耳“刚刚是什么操作,我怎么没见过这种跳跃?”
“1A?这是一周跳,你仿佛在逗我。”
那明明是化蝶而去。
高潮之后是上扬的长音,由人声带动继续升调进入再现段。
背景唱段越来越重越来越密集,和莫扎特的主旋律分庭抗礼。
互相对抗的旋律,像质问,像争吵,像天才的人生中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的战斗。
任柯白色的身影在追光下几近透明。
莫扎特得意于天赋,也自绝于天赋。
天赋吸干了他作为一个人所有的生命力
“救救他,万能的主。
求你救救他。”
荒居奈美捂住胸口说道。
“他快碎了。”
赵丹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
(1)摘自德语音乐剧《莫扎特》中文译文。
第040章
伴着坠落感的旋律,任柯双足旋转,越转越低越转越慢,最终卧倒在冰上,象征着一代天才音乐家一声的终结。
足足有三秒钟,全场静寂无声,随后所有人起立欢呼。
震撼!
艺术的魅力就在于,无论你懂与不懂,都会被打动到。
有些东西是刻在人类的基因里的。
任柯从角色中挣脱出来,双手高举,随后一手背后,深深地俯身。
他一丝不苟的转身,试图向每一位观众深深地鞠躬。
也许有人就天生适合站在舞台的中央,迎接世人的欢呼和疯狂。
他站在那里,你会觉得一切的狂热都是如此理所应当。
观众们的掌声一轮比一轮热烈,任柯足足致谢了四五分钟才滑下场。
傅笙的相机咔咔作响,任柯的笑容比黎明的第一颗启明星还要明亮。
傅笙目光专注,反复地调试角度。
“他是属于赛场也属于舞台的人。”
选手通道里一名穿着黑西装的外国人说道。
“你觉得他有潜质?一个黄种人?”
上扬的语调带着一些轻佻。
“很明显,他能令观众疯狂。”
黑西装说道。
“主动接触一个黄种人是掉价的事情。
你知道,他不可能爬上顶峰的。
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把他拉下来。
甚至都不用我们出手。”
旁边那人笑道。
“我不知道他能有什么成就,只知道必须找到一个人气选手帮我卖周边。
大奖赛明年的经费会更紧张。”
“爱德华你太紧张了,作为一个Y国人,永远不能忘记绅士腔调。
别担心,前两年花样滑冰整个市场都回暖了。
好吧,今年是比较惨。
大概是大家太不喜欢乔.欧文了。
说实在的我也不喜欢他。
长得丑情商低。
不过,谁让他是A国人。”
那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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