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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纪将军果然料事如神,这都被你猜到了。”

被纪宁一语道破,冉尘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手中把玩着那茶壶,他用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推给龙野,"

在雪地里守了半日,你冷不冷?来,暖暖身子。”

他本来只是戏弄龙野。

毕竟龙野只是他的侍卫长,平日又那么一本正经。

这主公用过的杯子,他料想龙野必然要推辞掉的。

可谁曾想到,龙野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他,也不去接,而是弯下腰,用嘴叼着那杯子,直接将茶水暍了个干净。

唇边还带着水珠,他伸舌舔尽了。

然后在冉尘耳边道谢,

“属下谢冉监军赏。”

不知为何,冉尘竟一时语塞。

嘴边的戏弄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他怔愣着看了龙野一眼,却发现他神色淡然,已经退了回去。

“所以,冉监军你处心积虑到底想干什么?

“啊嗯。”

冉尘被纪宁一声质问唤回了神。

视线又在龙野面上流连一番,他定了定神,

“我当然是想找你合作呀。”

“合作?”

纪宁嗤之以鼻。

"

合作什么?”

冉尘手指点在方才那封密信上,慢悠悠将它推到纪宁面前。

“李大人已经去搬救兵了。

只要救兵一到,他说不定立刻就要将白清颜抓起来,送到我皇兄的后宫中的。

恰好,我不大想让这件事发生,我猜纪将军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

就只是这样?”

纪宁狐疑地打量冉尘,“冉监军,这件事,我没看出来对你的好处。”

“对我当然有好处。

何况,这只是初步的合作。”

冉尘慢悠悠地说,“更何况,纪将军你只要想保住白清颜的命,这件事就不得不做。”

保住白清颜的命

这句话恰好说中了纪宁心事。

昨晚,白清颜宁愿舍了性命,都要离开自己,跑去跟那些玉瑶杂种混在一起。

纪宁只要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好像刀搅一样疼。

他自己都不要命了,为什么我还要护着他?既然想要死就让他去死好了!

纪宁恨恨想着,却不知为何,只是将那人与"

死”

字联系在一起,胸中就憋闷不已,一颗心几乎都不会跳了似的。

难道自己“山,与。

氵,夕”

对他还留有一丝留恋?纪宁啊纪宁,你可真是贱!

他只顾着心中澎湃,却不知道对面的冉尘正死死盯着自己。

冉尘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掌心却满满都是汗__纪宁对白清颜到底在意到何种程度?他也根本拿不准。

若是纪宁根本不在乎白清颜的生死呢?毕竟,要叫纪宁冒着欺君的罪名帮自己,这风险太大了。

纪宁真的会为了白清颜,冒这么大的风险吗?在他眼里,白清颜会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吗?

冉尘不知道。

虽然他一直相信如此一一或者说,他希望如此。

这是一场赌局,若是猜错了,这深得皇兄宠信的大将军,只要一封奏折送上去,他冉尘就是个求死不能的下场。

想到皇兄手中那些折磨死人的器具冉尘心里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决定再推纪宁一把。

“截留御使的密信,这可是欺君之罪。

你冒着诛九族的罪过,干下这么大的勾当,难道不是为了保住

白清颜的命?”

“”

冉尘拈起一颗酸枣放在口中。

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纪宁脸色,才继续说下去。

“这样看来,倒是我多想了。

也好,叫他自生自灭去吧,用你纪将军的话说__不过是个丧家犬,亡

国奴。

死呀活着,谁在乎昵?反正你纪将军是不在乎的,是不是?”

“”

没等纪宁答话,冉尘又开口道,

“我原本还觉得,以我皇兄的做派,那行宫里的媚药、那些折腾死人的器具,好端端一个人进去,只怕没几天就给磋磨散了。

说起来,听说皇兄新弄了个什么木枷,人按在上面就彻底锁上了,一动也不能动。

要做点什么,倒是随心所欲,方便得很。

他前几日生了丹青兴致,将一个宫女绑在上面,用小刀子在她身上刻了一整幅山水画这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冉尘说到最后,纪宁的脸色像是要吃人。

可冉尘就好像没有看到,努嘴将枣核吐在一边,继续说着,

“我呀,只是可惜了玉瑶太子那么一个风流人物。

也不知在我皇兄手里,撑得过三个月不能。

也算是英雄一世,眼看着他落这么个下场,还真是叫人有点心疼昵一一纪将军,是不是呀?”

“冉监军,你这样算计我,当真不怕弄巧成拙?”

纪宁眼底的冷酷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真以为你是陛下的亲弟弟,我就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

但你不会杀我。”

冉尘坐直了身体一一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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