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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纪宁也抬头望了望天空。
他眉间印上几道深深的刻痕。
但很快他低下头,跳下马,走进了冉尘的马车里。
冉尘已经换上了寝袍,头发也披散下来,像是要睡了。
可纪宁闯进来的时候,他还端在在书案后,一手支着下巴,像是在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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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将军来了?”
见到纪宁,他笑起来,"
让我等了好久。”
“你知道我会来?”
"
若你沉得住气些,也或许明天来。
但你不会不来的。”
冉尘低头看了看手指尖,像是不经意地说着,"
毕竟,昨天,连白清颜都来了。”
“那又如何?他来不来,与我何干?
冉尘笑了笑,低头摆弄着他的茶壶。
"
纪将军,来杯热茶么?”
冉尘自斟自饮了一杯,又另外倒了一杯,递给小厮。
他挥一挥手,小厮便将这一杯端给了纪宁。
但纪宁看也没看一眼,目光沉沉,只望着在窗外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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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人家说在雪地里呆的久了,寒气都进到骨头里,不暍点热的驱散了,可是不行的。”
冉尘依旧笑眯眯,"
纪将军真的不来一杯?昨日宴席散了,在雪地里,你耽搁的时间可不短。”
"
不必了。”
"
也是。
纪将军武功高强,又没有受伤。
而且又不在冰天雪地的囚车里坐着,就算有寒气也不算大事。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纪宁的语气冷了下来,“昨天白清颜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
“白清颜的事?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在我的宴席上一通大闹?”
冉尘神色一派无辜,看得纪宁火气大胜,“原来纪将军是这样一个情种。”
“你说什么,真是荒唐可笑!
白清颜不过是一个玉瑶奴隶”
恨恨说到此处,纪宁语气更加阴
沉,“但就算是个奴隶,也是我纪宁的奴隶!
冉尘,我劝你少打他主意__你五次三番与他勾勾搭搭,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纪将军你不知道?”
纪宁没想到冉尘竟然这样说。
他神色中带着一些疑惑。
冉尘笑着继续说,
“自然他手中有我想要的东西,我才想要他啊。”
“你想要的东西”
“当然,我手中更有他想要的东西。
我和玉瑶太子实在是一拍即合,纪将军,你说是不是?”
“”
"
不过若是纪将军愿意替我将我想要的东西拿来,我也不是一定要抢走你的白清颜不可。”
纪宁脸色又难看起来,但冉尘这次没容他讲话,
"
纪将军,不要否认了。
一再强调那不过是个奴隶,也没有意思。
毕竟,今天是你来找我,而不是我去找你。
就算白清颜不过是个奴隶,在你心里也是个重要的奴隶。
你依旧很在意__他为什么愿意来找我,又想求我些什么?”
冉尘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打量纪宁的脸色。
、
一一纪宁是否知道,白清颜身中寒毒,已经命不久矣了?不对,纪宁脸上虽然冰冷,却并不十分焦急。
那么,纪宁可能还不知道寒毒的事情。
、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
冉尘想着,总有一天,纪宁会为了这件事,登门来求他的。
、
一想到手中也有着最大的把柄,冉尘更加沉得住气了。
反而纪宁略有些急躁。
、
“冉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
不着急,再等一等吧。”
冉尘微微一笑,又将那茶盏推了过去一一
"
纪将军,你当真不来一杯热茶吗?”
这一次,纪宁从善如流,端起那茶盏,一饮而尽。
杯子还没放下,就见龙野推开车门,将一封信呈给冉尘。
几乎与此同时,纪宁的一名亲兵也膨地一声推开门,大声向纪宁禀报道,
“禀将军!
守在李大人车外的兄弟来报信了!
果然如将军所料的,有好几个李大人的亲兵被连夜叫了过去!
其中有两人,方才偷偷离开营地,被我们预先埋伏好的兄弟给拦住了,从怀里截获了两封信。
将军你看,都在这里了。”
纪宁接过亲兵手中的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很短,而且墨迹淋漓,看得出写信人十分焦急。
纪宁看完冷冷哼了一声,
“这位李大人真的是十分紧张,不仅连夜写信,连墨迹完全晾干都等不得,就要将信送出去。
明明是同样的内容,就要派两个人分头去送一一这是怕信件送不到?”
“这个李大人,果然是吓破了胆子。
我还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去搬救兵了。”
“你会没想到?”
纪宁笑出了声。
“冉尘,若是你没想到,刚才龙野给你送过来那封密信里面说的又是什么昵?难道不是你连夜派人在门外守候,也已经截取了信中内容吗?说不定连那送信人落在我手中的消息,都在你手里那封密信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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