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方好像在让着我们。
一刀刀都直往兵器上砍,他们的刀好锋利,我们的铁索都被砍断了。
受伤的几个都是从上头掉下来的。”
“退后十里原地修整。”
赵大人得到的命令是对流匪可剿可抚,既然对方如此厉害,那就招安好了。
这女人能保一地百姓平安,也实属本事。
没必要非动手打的不可开交,毕竟,他们都曾是大周的子民。
赵大人这方改换策略,张瑾那边趁机提出之前商量好的要求。
这位赵大人乃军户出身,可说是社会最底层。
对于这种底层百姓有利的事*儿挺拥护。
当下将这封请愿书送进了京。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几位阁老被张瑾这操作给气疯了,一个个拍着桌子直喊这四个字。
再多的都无法表达他们心中的愤怒。
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摊丁入亩,这重磅炸弹在朝堂炸开,张瑾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这些人恨不能立刻去将这个抄他们家底的女人给撕成碎片。
反对声如潮,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要求增兵,将张瑾捉拿到京受审。
户部侍郎杨威出列,提出可以在遭受旱灾严重的关中地区试行。
结果,立马被这些人给集体讨伐。
什么氏族乃国之根基,此举挖空氏族不吝于自毁长城。
氏族乃国之栋梁,氏族不存,国将不国。
“陛下,此举绝不可行。
此乃张瑾妖女挖我大周基石的险恶用心,望陛下明察。”
“绝不可自挖根基,陛下明察。”
山呼海啸,集体反对。
提出试运行的杨威被挤到一边,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
抬头望一眼同样孤零零坐在龙椅上的陛下,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改革,牵一发而动全身。
中兴,谈何容易啊!
“臣有一主意,或许可破张瑾这妖女。”
吏部尚书出列,一开口大家的目光全移向了他。
“臣小女婿新科进士许从文,乃是妖女张瑾的前夫婿。
此女一向骄纵,之前就不孝翁姑,不敬夫婿……”
“闭嘴。”
一向淡然沉得住气的陛下居然发火了,开口打断了他未竟的话语。
“一面之词污蔑他人,你说这话有何证据?”
陛下的态度让这些老家伙全懵逼了。
好想掏掏耳朵再次回忆一下刚才的语气。
陛下这是为那个聚众谋反的张瑾说话?应该不是吧?
吏部尚书也懵了,不知陛下这火从何而来。
沉静一下继续开口:“臣建议让小婿许从文去关中,劝说张瑾投降。
一切资产上交,朝廷既往不咎。”
“不许。”
没等内阁议论,陛下开口驳回。
随即拂袖而去,之后的奏章也都留中不发。
后来贵州的土司叛乱吸引了内阁的目光,不再一心盯着张瑾。
想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做你的春秋大梦。
你拿刀架到我们脖子上,我们也绝不同意。
朝廷这边掀起了风暴,铜州那些士绅却没得到任何风声,所以没什么动静。
而且,如今局势微妙,她可以是铜州地方官,也可以是反贼,也许下一刻又回归之前普通民妇的身份。
所以大家对她的态度也非常保留。
张瑾这边已经在联系抗旱作物的种子,准备明年春推广。
城外的卫所兵跟她们对峙不到一个月,后勤断绝的情况下,一场风雪让他们被困城外。
进无法进,退无路退。
赵大人眼看士兵们饥寒交迫,一个个开始倒下。
他自己一天也只吃一碗粥,饿的前胸贴后背。
“若城内的反贼此时来攻,咱们可怎么迎敌?天杀的东西,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之前说*好的粮草呢,赵国宾那个混蛋……”
刚跟副将摇头抱怨,账外忽传消息。
张瑾带人杀到了。
赵守备拿着望远镜出门,里头那兵强马壮,士气高昂的情况让他一瞬间连整兵的力气都没了。
“大人,咱怎么办?”
副将说话有气无力,迎着风雪冷的直哆嗦。
“……赵某辜负陛下,辜负朝廷,先走一步。”
男人话音未落,手中的剑抹了脖子。
副将饿的反应下降,根本来不及去救。
眼看着上官死在他面前。
他低头望着上官倒在雪地里的尸身,颤颤巍巍自言自语。
“我该怎么办?”
手下几个百户哭丧着脸,开口劝:“大人,投降吧。
大雪封路无处可逃,眼下除了投降没别的办法。
就算她们不来,咱们也要饿死了。”
“降敌,我的家人该怎么办?”
赵大人就是顾忌次所以才选择了自杀,他呢,也跟着自杀吗?
“陛下……朝廷应该会酌情处理,不会一概而论吧?”
属下的劝慰让副将刚升起的死志动摇,等面对张瑾那整齐划一,铠明刀亮士气高涨的军队时,他彻底臣服了。
这军容,关外铁骑也难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