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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因為我一個人也沒救活。
」
「肯拉德,別這麼說。
」
他緊緊抱住我的頭,我的額頭就貼再他的脖子跟下巴之間。
感受到血液的流動。
「從戰場上生還我現在認為那是可恥的事不過既然我是生還者,就得向死者的父母及家人報告。
那個時候,我總是很煩惱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老實說到底該怎麼通知他們我能這麼說嗎?你的丈夫或者你的兒子非常勇敢奮戰,卻被我害死了。
我能這麼說嗎?如果是陛下,你會怎麼說?」
「他完成任務」
我微微吸口氣繼續說:
「他完成任務為國捐驅」
「這樣就夠了。
謝謝你告訴我,非常謝謝你。
」
「可是!
」
我一抬起頭,擺地面的燈火便微微搖動。
溫暖的橘色光芒看起來像是一朵花。
「不可以,怎麼能夠那麼簡單劃下句點!
」
「非得就此劃下句點,陛下!
」
肯拉德用宛如他哥哥的語氣說:「國王沒必要再為這種事自責。
」
「讓士兵犧牲性命的是在上位者,但是決定要為誰賣命的卻是士兵。
是他們自己,除此之外沒有人能勉強他們。
」
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家人、為了保護故鄉美麗的村落,甚至還有人是為了無形的事物、為了自己的名譽而奉獻生命。
「克裡耶下定決心要為誰送上性命,請你認同他的決定。
」
「可是!
」
「請你照我的話去做。
要是國王老是為了一名士兵後悔,怎能當人民的表率呢?不過如果只是藏在自己的內心悲嘆,隨你要怎麼想都無所謂。
」
「那樣的話就表示國王必須獨自忍耐這些事嗎?」
「有利,我不是那個意思。
」
肯拉德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把我吊起來似的讓我站穩。
「如果是在我的懷裡,你想怎麼哭都沒關系。
」
我很後悔聽從他的話,忍不住開始放聲大哭。
貼在他充滿陽光氣息的背上。
第十三卷盒子沉入魔的湖水之底第六章
至於最後的秘密,則是來到連接地面的洞穴時才被發現。
在那之前,都還能不被發現地朦混過去。
往前走時,我還能抓著肯拉德的衣服,就算跌了好幾次跤,只要推說這是因為五天以來都沒吃東西,導致腳步不穩就可以了。
同情我的肯拉德甚至說要抱著我走,但是我不僅沒答應,還嘴硬地說不想讓自己苦練的肌肉繼續鬆弛,他也只好勉強讓步。
縱使我不打算隱瞞這件事直到旅行結束,但露出馬腳的速度卻快到超乎我想向,也是不爭的事實。
我甚至還想向「在騎馬的瞬間,自己因為踩不到馬蹬而摔到沙地上!
」那種令人捧腹大笑的景象。
剛過中午的太陽還很大,把整個洞穴照得通亮。
也因為光線太過刺眼的關系,讓我看不到任何影子,眼前只有一片純白。
遙遠的上方傳來海瑟爾.葛雷弗斯洪亮的聲音:
「事情都辦完了嗎?辦完的話就快點『一個人』爬上來吧!
想不到你比我說明一生經歷的速度還快!
」
「下次有機會說給我聽!
」
我用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大聲回答。
從地面垂降下來的繩索,應該就在這道有如洪水的光線某處,但時再太過次演,和我無從找起。
我簡直罩身在純白的黑暗裡。
我要爬上去羅──嗯、不知道我有沒有辦法自己爬上去呢?」
「不要太過勉強。
過來抓住我的手,我把繩索固定在你身上。
有利,手」
我照他的話做了。
當然可能是因為睽違許久的陽光太過刺眼,讓人無法確認人影的形狀。
更何況陽光那麼溫暖,更無法靠體溫與動靜掌握他站的位置。
再加上身處的環境呈圓頂狀,聲音會產生回音,所以也無法依靠聲音掌握對方的所在位置。
種種的因素對我十分不利,使得我把手伸往完全不對的方向。
「是這邊,陛下。
」
「啊,這邊嗎?」
第二次也失敗了。
「等一下,難不成」
看樣子是瞞不下去了,於是我放棄繼續硬撐,改用左手矇住雙眼。
讓眼睛從幾乎足以讓人感到疼痛的白色空間解脫,視野終於出現柔和的陰影。
「我看不見。
情況持續了兩天以上吧?老實說我也搞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
「你看不見?」
「是的,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光的顏色而已。
」
「不是因為在暗處的關系?」
「我也希望是那樣。
」
可能是覺得用摸的就能診斷病情,肯拉德的雙手覆蓋在我的臉上,用大拇指觸摸眼睛周圍。
當我把眼睛閉上時,他隔著眼皮輕輕按著我的眼睛。
「我以為你是在暗處待太久了,所以瞳孔還不習慣亮光你是真的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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