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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长叹息:“你赢了,我带你去看他的尸首。”
第六十九章中计
寺庙后面是一个阴森庞大的墓地。
南方的达官贵人们爱将坟墓修建在深山古刹内,由寺院供奉。
苍翠的松柏包围着零星的坟陵,幽暗宁静。
人们直奔后面偏右侧的一个古旧庄重又中等大小的青岗石陵墓。
天空灰暗,墓砖青绿,山坡长满了繁茂葱郁的松柏。
明珠还试图劝说着浩月不要打扰死人的安宁:“两年多了,尸体恐怕是不能看的。
又何必伤人伤已呢,你看了尸体也不会舒服。”
“我偏偏就爱做强求之事。
也不在乎因果报应。”
天帝浩月冷笑道。
一个能弑父的人也不会在乎什么挖坟掘墓的报应了。
二十多名僧人开始挖坟掘墓。
天帝浩月带着几名侍卫在旁边观看。
地上挖出一个数丈长深的土坑。
人们站在坑边往下看。
通体乌黑的铁木棺材太大,抬不上来。
天帝便一跃而入,“碰”
地一声落在棺材上。
明珠脸色微愤。
天帝也不理会他,抄起宝剑便撬开棺材。
刚撬开缝隙,棺内便蹿起了一股腥气和黑云。
人们齐声惊呼。
浩月一下子便掀开了棺盖。
棺内黑金二色夺人双目。
中央平躺着具尸体。
黑金色冕服,平顶冠。
尸首旁边摆满了各种金珠铁器和装五谷五金的玉罐。
流光溢彩,威严庄重。
他的头顶、脚下还放着山河地理图与中原祖地的沙盘。
上有玉石筑的高山丘陵、城池要塞与珍珠堆成的江河。
他以帝王之尊下葬的。
棺盖一打开,扑出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奇香与尸体腐败的混和味道,呛得人们疾步后退。
浩月也险些闭过气。
明珠面露不忍之色。
浩月不顾其他地凝神看去。
尸首未有腐败,带着死人特有的青白色。
又深刻鲜明至极。
面容安详、双目紧闭,眼角嘴唇下垂着,忧郁沉痛。
看着就令人心痛极了。
身材均称,他临死前数月便消瘦多了,衣冠工整地躺在棺材里。
他活着时那些独特的疯狂怨恨狂燥虚伪都淡化了,像是接受了无可奈何的事实。
是小镜王李芙。
浩月望着他脸色急剧变幻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有一种又释然又绝望的感情,还有一种松懈感。
当人们苦苦追寻的真相摆在眼前,他们的反应往往是不敢相信,继尔放松。
他又慎重得俯身拉开他的领口,有一条深色伤痕。
他终于死了。
他的心骤然从云巅跌入深谷。
有点眩晕。
他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告诫自己,他死了。
死了!
镇定下来。
只是他还感觉到头晕,地在摇晃,连带着棺材尸首都摇动起来。
他惊奇地睁大眼睛猛抬头,对着墓坑顶的明珠厉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四面的坑壁塌陷了,露出坑道。
一丛丛利箭射向他。
天帝浩月顿时中了数箭,摔倒在棺材旁。
他拔剑去挡,在狭窄的墓坑里棺材旁施展不出。
同时脚下一空,他与棺材便直直摔落下去,接连撞破了数层楼板,直坠到了深谷谷底。
天帝、黑铁木棺和尸体都摔得碎裂了,也重伤了。
这个墓坑是青铮山山后天然形成的深洞。
如深井。
被人们利用起来做成坟墓。
内部用木架搭成七、八层的楼层。
最上层铺实了泥士摆上铁木棺木。
周围堵上土墙。
底部用火药炸开后便会连人连棺材得坠入了崖底。
成为最天然最恶毒的陷坑。
头顶上数千只羽箭和火枪射向了天帝浩月,他身负重伤。
却伸手紧紧地抓住尸体的手,与尸体一同翻滚在洞底。
他中计了。
浩月浑身浴血,身断骨折,他艰难地昂头望向洞顶。
明珠垂着头,眼睛里是永恒的微笑也是永恒的怒意:“我求你高抬贵手,不要动他的尸首。
你却不听,那么就求仁得仁,做祭品为他陪葬吧!”
浩月暴怒得想冲向他,还未爬上深洞高处,数千只箭又射穿了他。
他血淋淋地摔倒了。
更多的火箭射下,引燃了棺材和众多堆积的木柴,也烧到了他的身上。
他脸上身上火燎得生疼,力竭倒下。
火焰也燃烧起了李芙的尸体,他挣扎地扑过去,用手拍开那些火焰。
随即淹没在了火海里。
***
深夜,暴雨磅礴,济难港像无际大海边上的礁石,被天际倾塌下的暴雨海浪砸碎又显露出来。
深夜、暴雨、黑海与灯火黯淡的港口连成了一片。
几位穿黑甲的高壮兵卒抬着一具捆得结结实实的人下了马车,悄然无声地走在了昏暗飘摇的港口小镇里。
浓重的雨腥海腥味儿扑入了人们身体。
被抬着的人吃力得睁开眼睛观望四周,身躯不能动弹,躯体和面孔剧痛,眼睛上只能看见漆黑的夜、倾盆的雨。
他除了身体被捆住外,还被麻药麻痹住,嘴巴也被布堵住。
像一具裹尸布包住的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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