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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光口气都深沉,深刻地说出了藏在内心很久的话:“我没有杀他。
他幼年就中了郑氏的毒,多年来病入沉苛。
在神州又被郑国公再下剧毒。
身体衰败到了尽头。
是我在他临死时背负着他杀出重围。
我们找到了曲老神医,曲神医也无力医治他便逃走了。
最后,是他拿出了玉玺给我,说他认输了。
我从头至尾都未对他恶语相向或是攻击过。
我们好好得处到了最后一刻。”
面对着明珠,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又回来了。
如缠绵春水,融解坚冰,他的嗓音也柔和多了:“我唯一做错的事是把他留在山上,自己去找曲神医。
我告诉他只要撑过七日我便回来,我第六日便回来了。
谁知我下山的第二日他便死了,我心里也很难过……”
浩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丝毫不惧地凛然地照耀着明珠的脸。
“我承认我是心怀叵测得来到你们身边。
想要刺探你们的秘密,立功往上爬。
但我未杀他!
如有假话,便叫我张之桐丢掉了这来之不易的天帝宝座。
你相信我吗?”
明珠的口气感慨极了:“万事皆有缘由。
他没有痛苦的死是最好了。
他心性骄傲又怕痛又怕吃苦,是一个天生富贵人……”
天帝猛得伸手握住了明珠的手:“明珠,你是最聪明的。
你把他的尸体还给我,我会为他建造一座最华丽壮观的皇陵,以宝石为星、以水银为河,为他雕琢千军万马的玉俑,让他也如始皇帝般的统治地下王国。
一偿他在人世间未满足的愿望。”
明珠面上带着永恒不变的笑,缓慢地摇头:“不。
你见不到他的尸体。
“
天帝浩月的面孔像冻上了层坚冰:“你还在恨我?”
“不恨。
但是你见不到他。”
天帝死死得瞪着他,压抑着拔剑砍杀的冲动。
妙臣温柔地微笑,像永远不变不动的峻山。
他是刀,他便是水。
他是烈火,他便是雪。
他的脑海里激烈得盘旋着各种恐吓、威胁、降服南海明珠的法子。
俱都无解。
而且难看。
他吓不倒他,也击不退他的内心。
更难用外力、刀枪拳头生死杀剐的下流招式去胁迫他。
他也不愿意用低等招式地对待大名鼎鼎的天国芙蓉,三秀灵芝。
天帝浩月压抑着满心的黑暗凶暴。
思索了下改变了策略:“好吧,看来我们之间还有误会。
明珠,我们都相互真诚得说点真心话。
一句换一句,也来换些对方的真心话。
对。
是我在铜山出手击伤了你的眼睛,我必须想法子逼你退出他的身边我才能上位。
我向你道歉。
我错了。”
明珠眼睛朦胧,唇边带着些朦胧的笑意。
事情向着有意思的地方发展了。
南海明珠的笑意加深:“好吧。
是我派人掠走了他的遗体。
你既然找到了我,也想必想通了。
我们去晚了,上不到玉仞雪山,便在山脚守候着。
刘御史带着人运送尸首到了京神大运河旁,我们潜入了驿站、点火、志愚他们偷梁换柱得偷换了尸体。
新换的尸体是专门模仿他的模样的,就是稍有疏忽。
未能与他的尸体骨头粗细相同。
人们只知道人的外表有胖瘦高低,谁想到人的骨头也粗细不一呢。
新换尸体上涂着一种火药,会在某种场合点燃爆裂。
铁血天帝极恨他,肯定会毁尸泄愤。
尸体便会毒伤他。
计划很完美。
只有一点,你本不该知道他的尸体是调换过的……”
谁知道天帝浩月在宗庙里疯狂得搜索他的残骨,令计划功败垂成。
浩月的心终于放下了千斤巨石。
他知道了他的下落。
天下最公平善良的明珠悲悯地说:“你说得对。
他的死与你无关。
他早就知道他活不过三十岁,后来十多年便是与天争命。
新王朝怎么能容得下前朝的亡国之君呢?这是天意。”
“原来如此。”
天帝浩月也心情复杂地微笑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对了,我的脸确实是假的。
我以前的长相跟现在只有八、九成像。
还不是最完美样子。
我听说南海小镜王只爱绝世美男子,就请了曲神医帮我调整到最完美处。
曲神医说,我是他最杰出的作品,必定会迷住天下最懂鉴赏最爱美人美器的小镜王。
他做到了。
我们相识,我们是有备而来。
我付出的代价是,把战场上和牢狱里的死尸都交给他解剖研究医术。
还会在他犯错时饶他一命。
我以为他想在我当上天帝时求个保命符,他却在最后一刻狠狠得坑了我。
他逃跑了。
我若是抓到他,一定把这个爱反骨的老贼做成木乃伊,埋在我的金殿前面日日夜夜从那上面踏过。”
“轮到我了。
我也出现了失误。
我一认识你就派人去查你的底细。
最远追查到了梗直少年是都察院秘密监察,来南海是调查魏思涯的。
我以为查出真相就没有继续往下面挖掘。
不知道你的第三重身份是皇子……等我失明后感觉不对就到了云台山继续追查,你已经救了李芙而去。
我便继续监视你们直到最后的玉仞雪山。
我想跟你比拼耐心、恒心,我认为你不会对他不利。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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