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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纪雅如遭雷轰。
端木茜气坏了:“不是这样。
你胡说……”
墨纪雅推开他,哆嗦着对俊美勇猛如天神的天帝说:“你说得对。
我是很没用很蠢。
两年了也未保住济难海。
但是,那又如何呢?”
蓝衫少年仰起头,乌黑的眼珠奇怪地盯着他,以极其认真的口气对他说,“义父收养了我二十年,是天下最喜欢最关心我的人,他明知道我平庸愚蠢,还收养了我,给了我济难海。
他也从未要求我做过什么,算计过我什么。
他知道我是什么人还喜欢我爱护我。
我没能保留他的城池,很遗憾,但无愧。”
“你呢?你算什么?”
蓝衫少年最轻蔑得说出了最深恨的话:“你跟他没一点关系。
这天下你最没资格猜测我们之间的感情。
你和他之间没感情,你们之间只有恨。
他恨极了你,才会让你永远也找不到他的尸骨,让你自毁誓言也找不到,让你永远在漆黑的地洞里猜测他在哪儿他干了些什么。
你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尸骨。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
那座九五至尊之位很冷,很高,靠着杀友求荣得来的天帝之位也不容易。
你就好好得享受你的成功吧。”
年轻天帝的嘴唇变得和脸一样白,按着血剑簌簌发抖。
满殿春光变成了风欺雪压的寒冬。
逼急了老实人也会咬人的。
这话比杀人利剑还要凶猛啊。
风离天及时得奔来阻止了他们。
天帝浩月站在那儿恍惚着。
是一剑杀了他,落实了他的话。
还是不杀他忍下绝顶侮辱,来反驳他的话呢?哪样才是天帝该做的?他正犹豫着,蓝衫年轻人已经拂袖离去了。
说出了心里话,被杀了也不遗憾。
他不会让他杀了他,夺了他的城,还来污辱他的。
第六十八章精妙无双
峰峦叠翠的青铮山山顶有座大寺庙“大如意寺”
。
古朴苍劲,隐藏在群山中。
它是南海与中原交接处的一处最著名的名山古刹。
与南海边的祈蓝山遥遥相望。
巍然浩荡。
春夏是信众们烧香拜佛的高峰期。
前山接待香客,后寺是高僧们的修行地。
前面嘈杂,后山只剩下了清幽蝉鸣声。
一座不起眼的偏殿,一位娟秀雅致的年轻人坐在佛像前的矮桌旁听着小和尚念经。
他清秀沉稳,穿着淡青长衫,洁净得像块温润玉石,又像条涓涓泉流。
他聆听着远方的骚动声陷入沉思。
骚乱声响了一阵便平息了。
青衫年轻人轻叹口气,缓缓地走到庄严佛像前上了柱香。
咣当一声,一个人头从门槛外骨碌碌地滚进来,之后一道狭带着腥风血雨的身影掠入了偏殿。
年轻人并不意外地朗声道:“天帝驾临了,明珠未曾远迎,失礼。”
裹挟着苍茫杀气的天帝浩月持着血红色大剑走进来。
人头是光秃秃的带着九点香疤。
是大如意寺的僧人。
旁边念经的小和尚志愚愤怒地叫道:“你这个假货。”
“你说什么?”
绝美又冰冷的天帝凝视着他,星星点点的血迹顺着剑刃流淌。
古寺地上翻滚着人头,两人冷冷对视,都有些悚然。
几年前他们在济南海还是亲密无间的友人,现在变成了生死对立的仇人。
明珠挥手让志愚退后。
他的眼神还有些呆滞,天帝浩月皱皱眉便明白了。
他的眼睛还未完全恢复。
他有点难过,又有些庆幸。
他完好时太难对付了,他才像一株永不凋谢的不败假花,只在他受伤时才有一丝破绽,露出了有血有肉的活人内核。
天帝冷笑着把朱红宝剑插在了青砖地上,走上前:“好久不见了。
明珠兄。”
明珠对他平静地微笑着,“不长,两年零三个月多。
天帝陛下。”
初夏热风拂过,两个人对视而坐。
殿外响起了很多军卒们的脚步声,远方还有着兵马的骚乱声,火炮隆隆声。
天帝带来了大队军马包围了大如意寺。
这就是必然的结局吗?两个人都沉默掂量着。
天帝浩月却一反进门的杀气煞气,客气又郑重地对明珠道:“明珠,我错了。”
明珠的手按着矮桌,无神的双眼望着他奇怪地道:“天帝陛下是不会出错的。
您顺遂接位、四海升平。
是民众之福也是天子功德。”
天帝微晒。
明珠也像那些害怕他的臣子向他说客套话了。
不,他不是害怕,是礼貌。
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面对生死强敌时也必须有的礼仪。
“不必客气。
我这次来找你想跟你说点知心话。”
浩月摆出了促膝谈心的架势。
“请。”
明珠洗耳恭听。
茶雾氤氲而上,映照得美貌年轻人如水月镜花:“明珠,你永远都是我的挚友。
这天下人都误会我也不打紧,我不想让你误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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