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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落了。

风离天蹙眉沉心,答:“臣知罪。”

天帝狠狠瞪着小镜王的头顶半晌:“你,知罪吗?”

小镜王咬碎了满口牙齿,哽咽道:“……小民知罪。”

天帝怒喝道:“那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办?”

紫衣元帅垂目于地说:“臣不会再提分家之事。”

小镜王紧闭眼睛,袖子里握紧双拳:“……不会……再有此事了……”

天帝压着怒火寒声道:“好。

即然你们知罪,我就暂且饶你们一次。

镜王好自为之吧,少挑衅不驯,教导属下也要严格,再出差错就乱棍打死你。

传旨下去,撤去镜王在双城一港的封地,交由风离天暂管。”

天帝冷笑说:“我另有封地给你。

赐北域的铁金城、雪城、愈城和卓尔等四大城。

别说我不讲理。

这四大城比起你的南海地盘大多了。

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北域之王了。

现在你们给我滚回家打架去。”

天帝问天后:“这样处罚可满意?”

扬媚喜笑颜开:“满意满意。

父子俩总是分居两地难免会生误会。

把你们的封地相互交换一下,就能好好得待在一块过日子了。

不要动不动就举剑砍杀。

虽然北域比不上南海富饶,镜王长居在北域对风元帅镇守北域也有好处。

陛下这样处置果然有深意,陛下的说和才是最管用的。”

天帝得意一笑。

富德海也连连附和。

扬媚看到小镜王苍白如死人般的脸,心中暗叹:“我还想起了一桩事。”

她命人领着绮燕飞过来,笑着说:“家和万事兴。

现在父子俩即然和好了,也得给下人一条活路吧。

小镜王既然喜欢这个琴师,风帅就大度能容,当多认一个家人吧。

赐琴师北域乐府之首大司乐的职位。

专职管理礼乐。

以后不得为难他。

日子长着呢。

这样可好?”

最后一句话问向了天帝。

天帝闭上眼睛:“随你。”

风离天站起来瞥了一眼绮燕飞。

此时场上众人都感到一种事已至此,大江东去的流逝感。

人人都看到了一场父子打架差点掉脑袋的险剧,但一转眼就变成了大团圆结局还真让人捏把汗啊。

富德海招呼道:“恭喜绮先生,快过来给风元帅磕头。

这下子可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了。

这声大哥可得叫得甜点,不,是叫三哥。

嘿嘿。”

绮燕飞仓惶得瞟一下小镜王,走过来给风离天行大礼:“绮燕飞给三哥行礼。”

风离天面露温和的笑容扶起他。

富德海把剑递过来,风离天便把铁剑当做见面礼送给绮燕飞。

从此后,身份低微的小琴师就名正言顺的是北域官员,他们一家人了。

之后,风离天主动走过去,搀起小镜王的手扶他回座位。

两个人的手触到一起,热得发烫、凉得如冰。

镜王满身汗津津的,锦袍污了。

风离天解开紫衣,披在义父身上。

他俯身帮镜王系好衣带理好衣襟。

浓重的深紫色衬着小镜王嘴唇变得血般腥红,衬得风离天脸上一片黑紫。

天帝与天后齐齐微笑。

现场奏起礼乐,人们又围拢围过来说笑。

大厅里恢复了祥和安宁的气氛,今天还是个富寿日艳阳天啊。

第二十八章影王

曲散人终,天帝寿辰结束了。

各位城主收搭好行装回城池去了。

浩月与小镜王二人悄悄地离开了天照府。

小镜王回头看看深夜中的咯骊山行宫,浩瀚云海锁着奇峰,如浓淡适宜的水墨画。

两个人边走边想心事。

天帝令出如山,人们自然要遵守。

交换城池是一个毫无道理的陷阱。

一方是富庶宝地,一方是强敌环伺的北域冻土。

风离天自小长于双城一海,对南海门户很熟悉。

魔域则是危险的边疆前线,小镜王从未到过魔域。

谁吃亏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天帝的心还是偏向年轻权臣。

浩月忍不住问镜王:“我们真的要听从天帝号令,交换城池吗?”

镜王发了半夜怒火,也变得疲惫:“不。

兵来将挡,总有法子的。”

二人顺着咯骊山后山小道往下走,中途转过山腰的“威山亭”

,便要出了避暑山庄地界。

两个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山道上东倒西歪得倒着几具死尸。

巨大黝黑,面覆刺青。

如冻得龟裂的灰花岗岩。

是几具魔人尸体。

亭中昂首屹立着一人。

身披银甲,手持巨刀,鲜血顺着银白色鳞甲流淌一地。

石亭上覆着冰冷的白霜。

是铁血天帝。

他身旁站着十多名锦衣侍卫。

双眼血红,面目狰狞地怒视着山路上突现的二人。

小镜王和浩月忙施礼。

他们悄悄下山就是为了不惊动旁人。

天帝却出现在“威山亭”

。

脚下躺满了魔人尸体。

真是一场量身定做、看菜吃饭的压轴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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