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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外金水河?”

相生相长的两年,断断续续的交往。

同在一个城市的时间,加起来不足半年。

朝夕相处的日子,不超过两个月。

可是说出的话,却经常通达彼此的心意。

有些人,日日夜夜相守,也未必心意相通。

如果结缘一段感情,一定要求自己走到底,不知道有多少人,经历身心背离的过程。

人类是那样脆弱输不起。

好像忤逆最初的选择,注定是结局的原罪。

比之更大的吸引力,永远无法与之抗衡。

这种感觉,类似地球吸引力法则。

飞上青天的愿望,一次次被拉回地面上。

夏平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地点点头。

是啊,这是他们初次约会,也是献上初吻的地方。

去年意外流产,两个人有意无意分开疗伤,一个去了英国,一个去了美国。

没能故地重游。

今年要想赶上与第一年相同的季节,至少还要三个月。

他们隐隐感觉,似乎等不到那一天了。

人们并没有很多机会,配合某个时间地点的天衣无缝。

就像是在国外购物,如果你看好了,就要第一时间冲进去拿下,因为在陌生的地方,未知的前路茫茫无边,大概率不可能走回头路。

春风沉醉的夜晚

细雨更重,绵密如幕。

傍晚时分的外金水河,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

就像一年四季中,它在夏日里最美。

赶不上最好的季节,就赶最好的时刻。

四月的柳枝吐露嫩芽,丝丝条条垂入河水,细雨刷新,尤显清晰。

这里原本不是熙熙攘攘的地方。

如今更因疾病流行,愈发空放灵性。

两人将车停在河边一侧。

共撑一把直柄黑伞,漫无目的地踏在堤上。

好久没有感受,这迷之身高差。

半个头的悬殊,刚刚好。

矮的靠在高的上,恰巧抵住肩头。

高的俯身就和矮的,无意间形成婉约的括号。

俩人高高瘦瘦,同时穿着风衣。

路菲这件,从东京买的。

临上飞机前,辛迪叮嘱,北京降温厉害,又停暖气,尽量多穿些。

她才发现,行李箱里用以御寒的衣服确实不多。

忙于公务十多天,没来得及扫街。

这才利用登机前最后半天,顺手购置了一批。

没在乎价格和品牌,只看了材质、面料和款式。

夏平这一件,应该是给叶韵买礼物的时候顺势而为。

Burberry经典男士版型。

恰到好处的小立领,可随意敞开翻折,亦可系扣至颈间。

直身中长款,将他原本标准的身材,衬托得愈加玉树临风。

一个飘逸,一个冷硬。

尽管两个人,是在细雨中悠闲漫步,但是看上去,却像是行色匆匆。

两个人在一起舒服,不需要说话也舒服。

他们好像就是,一直都没有说话。

看到鸳鸯在河里戏水,他们互相对望一眼,依偎得更紧一些。

看到其中一只,扑棱扑棱扇动翅膀。

他们当中的一个,就会垫起脚或俯下身,啄另一个的嘴唇。

天色渐暗,直至黑透。

他们从手牵着手,到高的搂着矮的。

最后停下脚步,靠在柳枝掩映浓密的栏杆旁,勾着脖子和腰,忘我地吻。

没有任何商量的情况下,他们默契十足地采用了一种此起彼伏交替进行的方式。

他们发现,两个人一起用力寻找对方的时候,感受到的往往不深。

所以在激烈纠缠两三分钟之后。

其中一个人,忘了是谁率先,停止下来。

任由另一个,发起唇齿间的猛攻。

持续一段时间,等他的势头还未完全消退。

另一个用更猛烈的势头呼应。

直叫对方纯粹享受这猛攻,暂时放下回应,陷入腿软的状态。

真正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当整座城市,人人自危,到处遍布惊慌和恐惧,各自躲在仓皇的壳中。

一对匆匆相聚又要分离的恋人,仿佛站在刻意腾空的舞台上,不知明日是何日。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

终于都觉得饿了。

路菲看了一眼腕表,已经是晚上八点。

都说爱情饮水饱,亲测顶多扛几小时。

该饿的时候依旧摧枯拉朽,而且比平时多吃很多。

毕竟爱情里,无论哪一种层面的纠缠,都是极度消耗体力的。

激战之后,想要补充能量,补充能量之后,又想要激战。

这就是恋爱中的人,不会胖的道理。

新陈代谢达到最高峰。

没人硬性要求商家关张歇业,但是为了保命,河边那条原本繁华的商业小街,如今已是门可罗雀。

环顾四周,只有一家小酒吧还在营业。

事过境迁,路菲在和另一个男人,踏进这家店的时候,这里已经不再是一间性感的酒吧。

而是一家,招牌菜为各种鱼类的家常菜小馆。

可惜那个时候,她早已把之前的小酒吧,供奉在内心一块不为人知的地方。

她没有也不愿意,把两家店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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