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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家人在某个单位或者行业里浸淫多年,你就顺理成章也进入这个行业。
往好听了说,叫“专二代”
,说不好听了,叫“走偏门”
。
但事实上,好处也是非常明显的。
论证好处或许不易,不妨看看那些血脉不纯正的案例。
路菲有个高中同学,妈妈身体不好,一直希望她学医将来方便就诊。
为了这个自私的愿望,妈妈坚持到她高中毕业考上医科大学。
进了医院之后,针对她的投诉特别多,每每聊起来,满满都是对这个行业的厌弃。
不久后母亲去世,她对这份工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顺从当时有留学打算的老公,不顾一切辞掉外人艳羡的公立医院跑到美国,甚至没有申请留学资格,仅仅以陪读形式先去打工,第三年才考上热门的会计专业。
多年后回国聚会,他们都能清清楚楚看到,她和老公互动时彼此感激的目光。
她老公时常炫耀:“要不是当年救你出去,非典那会儿,早就被迫捐躯一线了吧?”
试想她如果勉为其难留在医疗战线,医患关系的恶化,关键时刻的临阵脱逃,大概率都会发生。
危难时刻尤其看出血脉纯正的重要性。
家族基因一脉传承,功利性往往不是选择职业的出发点。
自小耳濡目染,首先让他们对这个行业的利与弊,有着比外人更清醒客观的评价。
决定一脚踏进行业门槛,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心理准备和知识储备。
提前领略过事业的巅峰格局,过程的曲折对他们来讲只是必要的磨难。
身后的长辈及过来人,亦可为他们指点迷津一路引途。
“家里人不担心吗?”
去往医院的路上,路菲难免杞人忧天。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换位思考。
夏平这是离婚了,如果他们仍为夫妻,他会同意自己的妻子,明知险途,而毅然前往么?
“我们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未必能真正体会她的理想。”
一纸婚约虽然幻灭了,但是两个经历生活的人,曾经交过的心,没有停止跳动。
听说老爷子鼓励叶韵奔赴前线的时候说,他们这些人,从踏入这个行业开始,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路菲不敢再说话了。
担心多说一句,眼泪就会掉下来……
等不到那一天
路菲坐在红色路虎内,按键摇下半段车窗,遥望远处的夏平,把一大袋物品递到叶韵手里。
虽然相隔不近,她仍然能感觉出,叶韵的身量,比几个月前最后一次见,明显纤细了不少。
俩人面对面站在,细雨绵绵四月天。
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
因为各自都戴着口罩,远远看去,像一句话都没有说。
完全默剧的形态。
一递一接两个动作,对峙不足两分钟。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也可能是为了防护的目的,叶韵穿一件橡胶雨披,佩戴专业N95口罩。
略微有点驼背,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不像是医生,倒像是病人。
身处事中的我们,能客观看待口罩的存在。
它是隔绝细菌和病毒传播的有效手段。
但是站在旁观的角度,总让人感觉,危险无处不在。
医院规定不让久留,他们仅在医院门口简单会晤。
夏平迅速返回,停在对面街口的车里。
一进车内,他马上摘下口罩。
放入随身携带的一次性密封胶圈包装袋中。
往车子的后排一扔,好像生怕看到这样东西,再产生不悦的联想。
他们之间从没避讳过。
就像是,如果有什么事,宁愿和你一起走,也不愿一人独活。
相互防范,只在非亲非故。
亲密的人,甘愿风雨共艰。
“吃的收下了?”
路菲最担心的是叶韵碍于面子,不肯接受自己这份不见外的礼物。
担心她放不下之前的疙瘩。
“那件事,她该向你道歉,你不用这么愧疚。”
夏平体会到,这一层潜台词,直接给予安慰。
“可是,她现在很不容易。
我有一些医生朋友,前段时间陆续跑国外了。
生怕在危险岗位身不由己。”
“这一点,我也是挺佩服她的。
不过你不要想太多了。
她还有事情,想要求你呢……”
“求我?她从来都不接受我!”
“应该说,她谁都不接受,但是相比起来,好像对你还行。”
这个结论,倒是有点令路菲感到意外。
“她想让我做什么?怎么跟你说的?”
“小菲,我暂时不想说。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
现在就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清明时节的微雨,一直下到了四月中旬。
或许是老天看到人间疾苦,也忍不住掩面而泣。
两个人在车里坐着,沉默了好一会儿,都不想说话,也没有问彼此,接下来去哪儿?
至少过了20分钟,夏平率先打破沉默:“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地方,你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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