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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平背过身去。

半天没有反应。

路菲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是,时间不多了。

她好怕,有些心意再不表达,日后真的悔恨莫及。

难道现在,就是自己曾经预感过无数次,必须要下决心解决问题的,那个非常时刻吗?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两个如日中天的人,刚刚收获梦寐以求的职位,事业逐渐步入上升期。

以夏平此时的身份,能把她带去哪里?他们的未来将如何安放?最重要的是,夏平愿意吗?

烟草味道

“白禅”

的清冷气息,在香格里拉偌大的行政套间里,被迅速稀释淡化。

见夏平没有回应,路菲的追问,一句比一句当真。

“小菲,别再说了。

其实,你并没有真的想好。”

夏平忽然转过身来,目光涣散,表情漠然。

同时点燃了一支烟。

也顺手递给路菲一支。

之前说过喜欢他抽烟的样子,自己却从来没试过。

总是要有第一次的嘛。

此时此刻接过来,好像给了这件事情,一个最自然不过的开始。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一下。”

烟草的芳香物质,暂时麻痹了紧张的情绪。

“春节为什么没和他一起回老家。

要对他好一点,他才会对你好。

知道吗?”

路菲有点儿懵。

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她的感情质量?春节并没有见到夏平啊,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没跟着来凯,回湖北老家?

“有好几个晚上,我去过你家楼下。

没开车。

所以,你可能,没看到我。”

“我在等你的电话。”

“我以为不用等。

如果有心电感应,你会直接找我,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阻拦。”

“夏平,原谅我。

我承认,我有私心。

可是,我,真的爱你。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路菲的哭腔,震撼了两个人。

中间停顿,好久好久。

一支烟抽完,两个人又各自默默地,点燃了另一支烟。

这一夜是别想睡了。

凌晨四点半,夏平就要打车去机场。

此时已经超过两点,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那么好,小菲,看着我。

我就问你一句。

现在,立刻,马上,嫁给我好吗?”

路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诘问吓到了。

手里的半截烟,猛然抖了一下。

烟灰掉落,烫到手背。

夏平连忙帮她掸掉,拉她去洗手间冲冷水。

路菲借机扑到他怀里,娇嗔地说:“夏平,再给我点时间。

好不好?求你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求婚,是他真实的心声吗?还是因为知道,不能立刻得到肯定的答复,所以才敢问?

惊讶之余,她不想拒绝,可是又不敢接纳。

打碎一段六年的感情,至少要给她六天考虑时间吧。

好像读懂了她的心思,夏平用尽温柔,捧着路菲的脸,深深地埋下头来。

“不知道将来,是我辜负你,还是你伤害我?”

“你怎么了,夏平?别吓我。

这一点都不像你。

我爱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是因为你以前受过伤,所以你想把这种伤痛,提前强加给我吗?”

说到这里,路菲显然有点前言不搭后意。

这些已经不是她想表达的东西。

却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夏平又一次背过身去。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在洗手间里。

好久好久,忘记时间。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该出发的点儿了。

“我送送你!”

路菲擦了擦眼泪。

蘸着冷水,把脸上的泪渍,弄得不露痕迹。

因为一直没有卸妆,所以也不用重新补妆。

“不用了。

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这里人来人往的,被撞见了,将来对你影响不好。”

这种见棱见角的对话方式,根本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好像替对方着想,却句句透着见外。

但是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似乎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都没有尽兴,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这一晚,在路菲的记忆里,是淡淡的烟草味道。

辛迪回来了

别人把你撂在半路,你自己不能撂在原地。

日子还要继续,不是吗?怎么样年纪轻轻的,撑起副总这个称谓,夏平一个字都没有教给路菲。

之前他们只是当笑话说起来。

集团那边提拔了一个年轻干部。

走马上任前一天,坐到大领导办公室,各种励志鸡汤滔滔不绝。

半夜醒来烧的,像吃了人参一样,在瓢泼大雨里浇了半宿。

结果第二天,拎着感冒冲剂,哑着一副嗓子,挪进会议室。

他倒不是领导担心的那种怯场。

但欢喜成这个样子,岂不成了当代“范进中举”

吗?

路菲的心,被两座大山压住了。

想要欢喜也蹦不起来。

一个是夏平的骤然离开。

两个人的关系虽不是戛然而止,却也是结束在许多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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