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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精明,是机警,是聪颖。

而且我希望,大家能够看到,你刚刚听到消息时的纯天然模样。

朱莉,那可是阅人无数的。”

“夏总,哦不,夏平。

这个位置,其实对我来讲,并不是特别重要。

我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有你。

有你,我才安心!”

“小菲。

我的傻丫头!

人啊,总是要长大的。

好好珍惜这个位置。

以后会有更大的发展。”

“可我想要的,真的只有你……”

酒劲开始上头,路菲说出的话,也跟着一句比一句够劲儿。

搁在以往,路菲没敢说过,这么肉麻且露骨的话。

眼下,整个人就快要抓不住了。

这番肺腑之言,想都没想就冲口而出,大概也算是情之所至了吧。

带我走,好吗?

路菲一向是矜持的。

她以前从没说过像今天这样的话,夏平当然也没有听过,她说这样的话。

相识半年多,他们一直沿着气氛融洽的线索,顺流而下。

没有丝毫强迫,逆流而上的意思。

如今分别在即。

眼睁睁地看着,路菲酒后失态,一向幽默豁达应对自如的夏平,此时也有点语塞。

接下来开始轮到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这顿饭,吃得好奇怪。

谁也不给谁倒酒,只顾自己给自己倒,就已经把两个人喝的,雾气缭绕。

时间哗哗地流走。

桌上的菜没动几筷子。

总觉得去机场的时间,一秒一秒地逼近。

这样的悲壮场面,两个人之前是不曾经历过的。

他们总是顺着,一切正在处理的事情,水到渠成地完成感情的宣泄。

无论是一起出差,还是共赴灵犀温泉。

永远都那么自然熨贴,就像是一对,出双入对的夫妻。

这一晚,气场太压抑了。

从一开始,就有事先设定的schedule管着,似乎老早就清醒的知道,他们不能继续做什么。

然而,越是这样,越无法理智。

“朱莉和你是同班飞机吗?”

路菲今天显得特别主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也许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没有朱莉看着,夏平可能会自由一些。

“她后天才回去呢,节后公司刚开始运行,人力资源部没那么忙。

听说她有个远房亲戚在北京,老板准了她的假。”

路菲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酒杯。

两眼灼灼地望着夏平。

像是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盯进眼睛里,收入脑海里,刻在心底里,一直到死,都不愿忘记的样子。

这般楚楚可怜。

谁能顶得住啊?

改签!

是这一眼深情对望的直接后果。

当晚十点的,最后航班,义无反顾地改签成,第二天凌晨六点的,最早航班。

做完了这个决定,任何人都不敢再惊动。

取消小表哥今晚的出车任务,路菲有把握,不会出任何问题。

只要明早十点的集团晨会,夏平妥妥地坐在他的副总裁位置上。

所有人都不会追究,他具体是昨晚几点钟,抑或是其他什么时间,返回的郑州。

争取过来的几个小时,对于路菲来讲,犹如救心丸的作用。

晚饭时,夏平摸着自己的头说“人总要长大”

的时候。

路菲感觉差点窒息而死。

说这番话时的夏平,还是她印象中那个,随时准备受伤的,湿漉漉的感情动物吗?他是要把路菲推开多远,才会有这番大人对孩子说的套话。

路菲甚至想到了,1000公里以外的洋洋。

理论上讲,此时的她,应该已经卸货了吧。

重新恢复孑然一身,她和夏平有大把的时间,共度美好时光。

眼前的自己如此卑微。

以前只要冲着夏平笑一下,他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如今端着酒瓶,把自己喝到死。

也没见他放下尊贵的身份。

这种斧砍刀割般的心痛,竟然远远超过了,踢爆来凯与左安隐情的那种绝望。

也就是,在自斟自饮的这一刻。

路菲清楚的知道,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夏平。

而且,早早就爱上了。

以前只是骄傲地不愿承认罢了。

原来有扎实可靠的婚姻打底,她对夏平的爱,是那么轻描淡写,收放自如。

如今,婚姻这一头,已经不再圆满。

失去手里的这段感情。

岂不是一夜之间回到赤贫。

这一夜,两个人都使了好大的力气。

像是要把以前亏欠的,日后无法实现的,统统找补回来。

香格里拉的夜晚是如此陌生,完全没有灵犀温泉那样触手可及。

可此时又是这样的恰到好处。

绝处逢生地托住了,一颗即将坠入谷底的心。

这一晚,路菲似乎才真正懂得,“矜持”

是一个多么奢侈的词。

不在乎是否拥有,才敢于吝惜付出。

“带我走吧。

夏平,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路菲记不得,进行到哪一幕的时候,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该死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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