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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说话,只是腹诽:“需要你相信吗?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我说的谎话渐渐不需要任何人相信,我只是给自己一个借口。
沉默也不再只是为了沉默,也是为了自己不会出口伤人,虽然目的是一样的。
强势的长辈们更容易受到言语上的伤害。
这次的二战大概率不会上岸,除非发生奇迹。
不管怎样,只要考研成绩没有出来,我依旧可以继续逃避。
我站在50层大楼上往下跳。
至今无事,
至今无事,
至今无事……
第十封信
谈隐瞒造成的误解。
谈如果与破窗效应。
有这样一类人,他们失去了爱的能力。
二战的成绩并不理想。
意料之中。
长辈们有的很生气,有的很忧郁。
因为我的隐瞒发生了误解。
我没有过国家线,而他们以为我考的是医技。
二伯还抱有一丝希望,说要给我找关系。
我拒绝了。
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谎言被戳穿,还是因为厌恶。
厌恶“找关系”
。
社会是人情的,可我不是社会的。
我又想到了从前,想到了贫困生助学金。
如果那时我拒绝,声嘶力竭地拒绝,我的现在会不会变得更好一点,尽管他们还是听不见。
“放着破掉的东西不管,就会破得更严重。
人心也是如此。”
可惜只是如果。
这本书的标题也叫“如果(我开始给你写信)”
。
因为只是如果,所以信从来都不是写给你的。
信是只写给我自己的。
长辈们每天一个电话,我不胜其扰。
所有的时候都是他们在说,我偶尔附和一声。
到后来,我连“嗯”
字也不想说了,便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让长辈们对着空气说话。
既然我不想听,为什么还要在旁边等着他们说完然后挂断电话呢?我为什么要这样虚伪?
我这样想着,第一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电话接二连三地继续打过来,我没有接。
误会继续发生。
长辈以为我因为二战没有上岸而极度自卑,无颜以对,所以不接电话。
我没有解释,任由误会发展。
我很疲惫。
我没有力气说话,现在也没有力气继续伪装。
来电震动也让我感到烦扰,我拔掉了手机卡。
我与人们太不相同,却也有着自己的同类。
你知道匡志均和王家新吗?表面上看,我与他们天差地别,然而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我们都缺乏爱的能力,爱他人,爱自己。
越缺乏越依赖,错误也由此发生。
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
生活拖动我们走向别处,走向家庭与集体的对立面。
他们要求我们成为男子,我们却要穿上红装;他们要求我们好好生活,我们最后选择了死亡;他们要求我们拥抱家庭,我们偏偏独自去了远方。
要进行精神上的弑父才能长大成人。
这是出于个人的需要。
为野犬干杯。
野犬。
第十一封信(可与《动物园》第二十九封信对照阅读)
这是最后一封信,是寄给父母的。
信中再次提到了沉默。
这封信表明他要离开家庭。
我不能在家庭中生活。
我所有的生活方式,所有的生活习惯都与今天的家庭毫不相连。
我在家里只是沉默。
离群索居是最适合我的。
你们改变了我,使我越发的精神质。
现在,每当听到手机铃声,我都会不自觉的心悸,因为我清楚,这是你们长辈中某个人打来的,用你们饱含深情的关爱。
但在这份爱中,我无法呼吸,我只能被憋死。
家庭的忧郁就仿若蛋白质的网络,令人痛苦。
我给一个女人写了一些信后才写这封信,对此你们不要觉得奇怪,实际上,与你们沟通才是最困难的。
根本不存在爱情,我失去了所有爱的能力。
我给写信的女人一直都存在着。
作为一位同学,我的朋友,作为我想要成为却没有成为的那一部分人,作为我□□与精神上的双重理想,只是我和她再也不能联系到一起。
楚原不只是一个隐喻,更是生活本身,我写这个女人和爱情是为了写我的生活,是为了写关于沉默、关于隔阂、关于局外人的生活。
我渴望独处。
过去的一切都未曾过去,我的青春、自信都在十二岁前被剥夺殆尽。
我张开口却什么也没有说。
为了能够轻装简行,我决定抛下一些东西:十几份爱和一具面孔。
请原谅我,我不想再让惶恐成为我的生活。
吻火
烟嘴被点燃
吻着若明若灭的火焰
灼烧的疼痛
感觉像是在吻你
玫瑰只剩下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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