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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咬着唇套好鞋袜,起身丢下一句“卿为二公子端些水来净手。”

便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

孙权看着阮卿背影笑了笑,又看向自己兄长,抿了抿薄唇,终于问出自己想问的话,“兄长十分重视阮先生。”

“自然。”

孙策一手支着榻边,身形微斜,添了几分不羁,“慕尔怎么也算策的救命恩人。

也是策相请留下的。

自然要在意些。”

只是……如此么?孙权暗暗握紧拳头,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阮卿讨了热汤,将水勾兑的正合适了才端盆回去。

进屋他便觉得这兄弟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具体是哪他也说不上来,只是这突然的沉寂让人十分不舒服。

受之前习惯的影响,他捧盥到孙权面前微微含腰,低眉顺目,也不催促,只等这人有空了再来洗。

“麻烦先生了。”

孙权说着,挽挽袖子,将手搁进去清洗起来。

阮卿只是颔首不说话。

待孙权洗完后他又放下盆,自袖子里取出手帕双手呈给对方。

孙权未想阮卿如此贴心,一时愣住了,迟迟未接。

而坐在榻上的孙策也双臂抱胸,歪歪头,看着阮卿的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阮卿又往前递了递,“二公子请用。”

这年头没卫生纸,手帕是常带的贴身之物。

“好。”

孙权笑着正要去拿,孙策却陡然起身,三两步上前,在孙权将要碰到的那一瞬抽走,若不经意状赞叹,“慕尔这帕子好漂亮。”

“寻常不过的东西,吴侯玩笑了。”

阮卿又从怀里掏出一方递过去,“二公子请用。”

孙策,“……”

你到底带了多少!

孙权愣愣看了孙策一眼,然后笑着接过,“多谢了。”

就在屋里各人怀着心事时,门扉被叩响。

靠门的孙策去开。

原来是一个老妇端着饭食走进。

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大的少年抱着被褥。

“劳烦了。”

阮卿忙接过,对老妇道。

老妇只是摇头,示意无妨,对搁好东西的少年道,“走吧。”

少年正盯着阮卿放在案上的长剑。

听到叫唤,忙跟随走了。

孙策双臂抱在胸前,在旁瞧这二人,待他们出去了才轻“啧”

一声。

“怎么了?”

孙权走到孙策身边。

孙策往孙权那边侧了下头,“无事。”

又看着正在摆碗的阮卿,放下手臂道,“用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小可爱的评论,那我就孙策二谋双管齐下吧。

哈哈哈哈哈~

手动感谢小可爱‘大猫’灌溉的营养液

第12章

用完饭后,天色已经幽暗下来,最后一丝余辉还顽强挂在天际,即将消逝。

普通百姓点不起油灯。

在天黑后都会早早睡去。

阮卿趁着最后一丝光亮手脚麻利的收拾碗筷。

就在他忙时视线里又出现一双骨节分明而瘦削的手帮他一起收拾。

他顺着往上看,只见孙权一双透着淡淡笑意的明亮眼眸,好似盛满了落日橙红的光彩。

他目光动了动,喉头滑动似有话要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吐出,又低头去忙。

不过几副碗筷,很快就整理完了。

他端着送到厨房。

又回了屋里,去拿竖立起来倚在墙角的席子。

轻车熟路的解开绳子往地上一铺。

“让权儿打地铺。”

孙策看着阮卿,眉头轻轻蹙起,不客气道,“慕尔睡床榻便是。”

孙权也忙上前去接阮卿的活,“先生去榻上休息吧。”

阮卿松了手,望向孙策,目光若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淡淡的,却透着审视,似在思量孙策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这种目光让孙策觉得自己莫须有的心思被阮卿看的透彻明白。

他升起了自己都不明白的焦躁,直接背过身去褪自己身上的衣衫,示意自己要安寝了。

“不用。”

阮卿推开孙权手掌,双膝跪在席子上抚着褶皱的被褥,嘴里不咸不淡道,“二公子富贵子弟。

怎可委屈自己。”

“哼。”

孙策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不屑,却不是单对孙权一个人的,“孙家男儿就该学着吃苦遭罪。

不然怎成大事。”

那也不是在这种小事上遭啊。

阮卿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去干涉人家的教育。

而且这也不关他的事。

于是便不作声了。

这户人家也不算极富裕。

孙权既用被褥铺了地,便只能盖着披风。

阮卿铺床的时候在席子上扫了好几圈,终于还是把自己那厚重的虎皮披风抱了过去搁下,又回身去忙自己的。

孙权正单膝跪席收拾着,见阮卿来给自己送被盖,又沉闷离开,抬眸看向对方的神情透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

阮卿与孙策虽有床榻睡,却只有一床被子盖着。

为孙策铺完被褥,他便蹬了鞋,一下滚到里面,穿着衣服抱着断金桃木剑便合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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