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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背衬夕阳,看不清容貌,只见高大与瘦削的身姿相拥着,投下一道长长的,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万籁俱寂,微风在耳边呼啸。

孙权觉得心里被狠狠抓了一把。

一股不知名的滋味蔓延开。

阮卿欲抽身,却发现孙策是手臂如铁锢般,他根本动不了。

为赶路,这船是他们包下的,因此倒不急他俩挡了别人的路。

“吴侯……”

阮卿注视着孙策俊美无俦的脸庞,咬牙道,“你勒的卿不能喘气了。”

孙策蓦然回神,一把松开阮卿。

新鲜冰冷的空气大口灌入肺里,阮卿这才好受了些,颔首称谢道。

孙策倒有些局促起来,神色怔怔,慌忙摆手,笑道,“慕尔客气。”

不过这笑与之前比起来,倒添了尴尬与欲盖弥彰。

阮卿只装作看不出。

直到踩了土地,才算真松了口气。

孙权上前问道,“先生无事吧。”

“无妨。”

阮卿道了句,去牵下了船的清风。

孙策道,“天色已晚,今日权且找处歇下,明日再行。”

阮卿孙权二人皆称是。

荆州是个州会,十分繁华。

不过荆州书院不在城里,而在荆州城往西南十五里处的景山上。

冬日天黑的早,这时间城门也该关了。

这处只是一个村落,没奈何,三人只得借宿此地。

敲开一扇柴扉,说明来意。

主人家见三人相貌堂堂,气度不凡,不似贼人,便请三人入院。

将马栓了,主人便将他们引到一处屋前道,“家中只有这一处闲屋。

倒要委屈客人。”

“不妨事。”

孙策笑着,“有屋住便好。

还要谢老伯收留我等一晚。

这些银两老伯拿着,请帮我几人弄些吃食来。”

老伯接过,看了看银子,道,“吃的好弄,只是村中无好饭。

只怕要几位贵客吃些庄稼饭了。”

“有饭最好。

吾等不挑。”

孙策道。

老伯点头,拄着拐走了。

推门几人鱼贯而入。

屋倒不小,这榻怕只能睡两人,一人是要打地铺了。

就这条件也算好了,若遇到家中更贫穷的他们只怕要睡柴房。

阮卿解了腰间的剑搁在四方案上,孙权开口,“权见先生方才下马有些不便,可是方才崴到脚了?”

孙策一听也来了精神,看向阮卿。

被两个高大自己的男人在这逼仄的屋里盯着,阮卿有了压迫感,强撑道,“只不过磕了一下,现在穿的厚,无什大碍。”

“这怎么行。”

孙策眉头紧蹙,“还是赶紧看看。

不然伤的更厉害了。”

“不用,不用……”

阮卿一个小崽子哪斗得过两个雄壮的男人?更何况还有孙策这个不听人劝的。

不听阮卿拒绝,孙策将手伸到他腋下,在他呆愣的目光中,双臂用力,直接把人搁到床榻上。

刚刚被凌空捧起的阮卿,“……”

艹

见孙策坐到他身边要抬他脚,阮卿更慌了,艹艹艹

连忙以一个体现身体柔韧度的高难度动作抱住自己脚,他惊恐道,“卿来,卿自己来。

吴侯求您做个人,咳咳咳……求您放过卿。”

孙策双臂抱胸,挑起一边眉,对他努努嘴,示意他自己搞。

阮卿可怜兮兮看向孙权,喂,这是你哥,你哥扒人家鞋你也不管管嘛?

岂料孙权好似看不懂一般,出声道,“如此先生便自己来吧。”

我特么!

头一次体会到兄弟齐心的阮卿欲哭无泪。

不是,一个江东吴侯,一个江东少将军,怎么都跟他脚丫子干上了?他真没事,真没事啊。

此时的阮卿恨不得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自己的清白。

缓缓褪着鞋履,阮卿十分庆幸自己每天都洗脚。

不然这物理攻击伤害够大的。

雪白的锦袜也脱下了。

阮卿光滑的脚丫暴露在这两个如狼似虎(?)的男人视线下。

“卿真没……”

话未说完的阮卿震惊的看着孙权单膝跪地,握住他的脚腕子,垂眸看着他脚裸上那通红的一块。

不待他反应过来,孙权略带薄茧的食指按了上前。

“嘶。”

阮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想要收脚。

“别动。”

孙权轻叱一声。

“哦。”

阮卿委屈的鼓鼓腮帮子。

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要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少年给治住了。

孙权一手固定握着阮卿脚腕,一手握着脚背,缓缓转着。

“卿无事。”

阮卿看向孙策,指望这个做兄长的能管管。

岂料这人根本不理他,只是紧锁眉头看着孙权手里。

检查了一番,孙权这才道,“只是磕着皮肉,没伤道骨头,过两日就好了。”

这话一处,阮卿觉出身边孙策好似松了口气。

都说没事了,非得搞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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