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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她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而我却自私地剥夺了本该属于她的选择权。”
她盯着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处理?或者说,你到底是觉得“她”
好,还是觉得“我”
太差呢。”
我被一剑戳中了心事,不知如何开口。
她扑哧笑道:“人家不是都说作品是作家对自我的投射嘛,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差了,所以才会一次次地反映在你写的东西上。”
我哑口无言...果然还是这么敏锐。
无可奈何之下,我只好转移话题去谈小说,“所以你觉得,我冤枉了男主角?”
她装作没有介意我岔开话题,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冤枉,’只不过是太苛刻了啦。”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隐瞒自己的情感,的确是很狡猾。
可是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隐情和苦衷。
你都能理解一个劈腿的女生,为什么就不能对一个羞于启齿的男主人公友好一点?”
我试探着问道:“那假如你遇到这样的人,你会怎么做啊?”
她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我?我啊...”
她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我应该会给他一点儿提示。
如果他还是不肯朝前一步的话,可能就是不喜欢我吧。”
说完,她点了点我的额头,坏笑道,“怎么了大作家。
难道最近灵感已经贫瘠到,要向我寻求灵感嘛?”
我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反正我就是想说。
你应该对‘自己笔下的角色’更宽容一些。”
她刻意在‘自己’两个字上套了重音。
“而且啊,一个好的作家,不应该拿自己的价值观去套自己的角色。
哪怕是最像你的角色也不可以。
这是最起码的礼貌哎。”
“好啦…”
我被她的长篇大论弄得灰头土脸,“我会好好修改的。”
她轻轻“切”
了一声,单手撑着下巴,调侃道“也不知道你是真是假。”
我定定地看着她,“是真的。”
马上,马上就要说了...我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错,我是来告别的。
这个话题我已经策划了小半年时间了。
可是真要到开启的时候,却还是比想象中艰难。
我说:“毕竟我决定要换个地方生活了,以后恐怕是不能常常听到您的指导了。”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表情凝固了,语气倒是如常,“是吗?”
可也许是我眼花了,我看见她的手指正微微发抖。
“嗯,我以前从没在同一个地方呆超过三年时间。
是时候换个地方了。”
她一直没有说话,轻咬着吸管。
表情上读不出喜怒来。
我只好继续说,“可能会去欧洲呆一段时间,然后再看心情吧。”
我絮絮地说着,眼看她的唇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终于我词穷了,她才缓缓说道:“一个人去?”
“对啊,一个人去。”
我几乎又忘了自己尚有墨镜庇佑,刻意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不知道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不想让她看到。
可她显然看破了我的意图:“你能不能把墨镜摘掉!”
平日里温柔的声音,此时笼着薄薄的怒气,“你是以为自己戴墨镜很帅吗?到底是谁会戴着墨镜告别啊?”
“咳咳...”
我有些心虚地摘下墨镜,拿在手里,“就…下午阳光很刺眼啊。”
说着,我将墨镜递给她,试探问道,“你要不要戴一下?听说眼部防晒,可以预防鱼尾纹噢…”
“你!”
她一时气结,切齿道:“本姑娘年轻貌美,还每晚坚持使用抹眼霜。
干纹都没有一条,鱼尾纹什么的,还真是谢谢您记挂。”
“是是是。”
我忙不迭地点头,“用最贵的化妆品,熬最晚的夜。
您的皮肤最健康了。”
她并没接我的岔。
我能看的出来,她在努力地平复着情绪。
终于,她恢复了之前的神采,挑眉问道:“那么大作家,这次约我出来,是要给我什么临别赠言嘛?”
看着她重新变回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暗自松了口气,又稍微有点儿难过。
恢复精神还是蛮快的嘛…估计也不会有多伤心。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宽慰,还是打击自己,
想了想,我从背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裹,轻轻推到她面前。
“给,这是临别礼物。”
她的目光短暂地落在淡蓝色的包装盒上,却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拿。
而是平静地对我问道:“你是想让我现在拆,还是回去再拆?”
我故作平淡地说:“东方优良传统还是要践行的,你回去再拆吧。”
眼看礼物给了出去,我轻松了很多,“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
一本书而已。”
“什么!
你的书出版了?”
她像被蛰了一样弹起来,忙不迭地去拿桌上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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