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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
“眼泪还在呢。”
“没!”
“眼圈红的跟兔子一样。”
“要你管!”
“跟你开玩笑呢。”
“我开不起!”
“亲爱的,若,海伦,你怎么了?”
“你今天一直在刺激我。
一直在刺激我一直在刺激我一直在刺激我!”
“我没有,亲爱的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我只是开玩笑。
我开玩笑没有轻重。
我……”
“可是那时你没和我好吧?可是现在我们都要私奔了,你还拿我当玩笑耍,你把我当你女人了吗?你这样有意思吗?我知道你开玩笑好了吧?可是我害怕好了吧?你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你有准数没?”
“……”
“这样还不够,那样还不够,说我这样不好,说我那样不好,别人知道你在开玩笑,我不知道可以了吧?我受不了,我告诉你我受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在那里装潇洒,自命不凡,心里只有你自己,没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你这算什么?你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是你知道吗?你可以回去,我可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你……”
“你知道吗?我怀孕了。”
你看着你的男人,作为追加的打击力量,你的眼泪挣脱了眼眶流了下来。
你看到你男人的脸部表情像岩石一样沉了下来。
你看到他的右手抬了起来,轻轻擦了一下你的脸颊。
然后,他缓慢地把你搂到了他的怀里。
你顺从的放松双肩,并闭上眼睛,让眼泪慢慢顺畅的由你的颊交接到他的肩上。
“我错了,我爱你,我亲爱的。”
你男人说。
“你编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呢?”
我的私奔女友坐在我的对面,伸出手指点我的额头。
我则仰向座位后方。
车厢律动的节奏颠动不已。
车厢里回荡着《好一朵茉莉花》的旋律。
晴朗的夜空,星辉若碎钻一般洒落大地。
黑色巨兽一般的树影和村庄在夜色下飞速奔驰。
“你猜吧。”
我说,“但在说出答案之前,你得承认,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我指出几点,”
我的女友说,“第一,这个故事里,我怀孕了,可是事实上我没有。
第二,这个故事里是下雨天,但其实今天是晴天。”
“那是因为,”
我说,“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所处的环境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你现在没怀孕,而且是晴天。
我们现在所处的景况比故事里的情况好很多。”
“第三点,”
我的女友对我的话置若罔闻,“这个故事里,明显是你在控制着我。”
“不是吗?”
“不是,”
我的女友微笑着,说:“确切的说,你把我说得很笨。
于是在这个故事里,我看上去像另外一个女孩。
那可以是你之前的任何一个女孩,可是,绝对不是我。
换句话说,你在说的人是别人的影子,可是套了我的名字。
我不喜欢这样。”
“你应当理解一下我的大男子主义。”
我说。
“那倒是。
没法把自己拔高时,把自己的女人说笨一点也是一种方式。
那继续吧,嘿嘿。
我就简单理解成你在想入非非了。
反正生活里不是这么回事就成。”
“那么,”
我故做沉痛状说,“我只能承认我是个妻管严了。”
“哎,或者是,”
她说,“你觉得我那么傻一点,你会比较没有压力?”
我对此问题思考了一会儿。
“怎么得出这个观点的?”
“你的潜在欲望?简单的心理学分析嘛。”
“真可怕,那我以后还是不说话好了。
我宣布我要开始保持缄默。”
“还有,”
她说,“你想告诉我,我们的情况不是很糟糕,可是你没有触及几个更要命的问题。
比如我们到了上海住哪里,靠什么生活,你的学业如何继续,我们将来如何应对家里的找和压力。
你都没提到。”
“我如果提了,”
我说,“这个故事的男女主角会自杀的。
他们那么笨,而且男的还有大男子主义倾向。
迟早会分开。”
“可是,”
她沉静地说,“现实生活比小说还要糟糕。
你这个理想主义的傻瓜。
连编故事都搞拙劣的大团圆。”
“那是良好的祝愿。”
我的女友不再说话。
她侧过头去,用手指轻轻地在窗玻璃上划动。
我抬起头来,望着她投影在玻璃上的眼睛。
那虚化的脸被夜色不断沉浸和融入。
“你说的那些细节,你私奔时没考虑?”
我问。
“没有。”
她放下手指,回过头来,微笑着,说。
“那你和我一样无知。”
我说,“事实上,我用我智慧的头脑思考良久,也没有考虑出善后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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