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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你。”
你伸手朝你男人头顶拍去。
你男人任你的手在他头顶着陆,并且夸张地叫了一声:“啊……”
“嘿,死了没有?”
你对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的男人问。
“别叫我嘿,叫我亲爱的。”
你男人闭着眼睛说。
“贫吧你。
本小姐未婚。
你别想了。
这一辈子都轮不到叫你。”
“不叫呗。
我可以让小悦叫。”
“哪个小悦?”
“那个喜欢穿粉红的,你上次来我家时,我和她下国际象棋的那个。”
“你跟她什么关系?”
“没关系。”
“什么关系究竟?”
你试着伸出手来——你男人没有生气的表示——于是你很有分寸地捏他的耳朵。
“娘子饶命,小生招了。
我和她实实的没有关系。
也就是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春宵一刻了一把。”
“你还贫你,谁又是你娘子了?小心我用刑!”
“什么刑我也不怕。
我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累坏了。
不想动了。”
“我挠你!”
你伸出手来,挠你男人的腰,你男人像遭了电击一样跳了起来,“我服了我服了我服了娘子饶过我娘子啊我这厢有礼了……”
“坐下来。”
你说,看到一个大男人准备做旗人女子的请安礼,你忍不住好笑,“乖,别出洋相了。”
“出呗……”
你男人坐下来,懒洋洋的靠着椅背。
“丢人可是丢你的人!”
你提醒男人。
“曝光吧。
无锡电视台会报导我的存在。
一个荒诞派诗人,行为艺术家,天才小说家,失恋尝试者,大闹无锡火车站。
你爸爸,我爸爸,你妈妈,我妈妈,他们会受到上电视的待遇,就像我在初中时一样……那时,谁?一个文豪,我忘了。
他死了,我被电视台采访,说了很傻的话。
丢尽了人。
丢呗。
我累了。
我要睡觉。”
“哎。”
你说,“对不起。”
“对得起对得起,你没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的是袁世凯,他还对不起中国人民呢,我给你讲过那个笑话吗?”
“我是说,”
你耐住性子,轻轻地抚了一下你男人的额头,将几缕散在前额的乱发向耳际顺去。
“我不该提你妈妈的病。
我知道你难过的。”
“哎,我是装孝子。
我妈没事。
她要那么脆弱,我长这么大她早就过去不知多少次了。
间歇性的。
一会儿一抽风的。
物理学课本说:频率很密,振幅很小。”
“哎。”
你小心翼翼地问。
“你真睡了?”
“假睡。
我要赶火车。”
你男人说,他用手指轻轻搔了一下眼睛,“我今天必须完成这次私奔。
我不能让你跟别人私奔。”
“跟谁私奔?”
“跟别人。”
你男人说,“我知道很多人都追你。
虽然他们统统不如我。”
“那你呢?”
你笑着,用手点你男人的鼻子。
“你那个小悦,那个追你的小狐仙,你那个谁,你不是那么多私奔对象呢吗?”
“是啊,我承认我确实帅。
但是呢,我今天已经和你私奔了,所以只好送佛送到西。
大不了私奔到上海再买张车票回来。
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嘛。
我是君子。”
“君子带人私奔?”
“司马相如还带卓文君私奔呢。
我也就是想通过此举来让我的文人气度更彻底一点。”
“没别的?”
“有的。
我困。”
“哎,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私奔呢?”
你用手指夹男人的鼻子。
“我今天早上扔色子,找了六个人选,扔到谁是谁。
结果扔到你。
所以,我就雷厉风行的和你私奔了。”
“车票呢?”
“昨天订好的。”
“东西呢?”
“昨天收拾好的。”
“我最喜欢的那个熊熊你也带了?”
“我的所有女朋友都喜欢那只熊熊。”
“那么说我运气很好咯?”
“是啊,六分之一的概率。
下飞行棋时我怎么就扔不出六来呢?”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呢?就敢跑到楼下来喊我?”
“凑巧,如果他们在我就找别人私奔。
我上楼,他们不在。
好。
活该他们的女儿跟我走了。”
“你说真的?”
“真的。
如果你爸妈在,我就去找小悦。
她那么漂亮,腰还细,腿还长。
一起走路特有面子特拉风。”
“真的?”
“真的。”
“真的??”
“真的。”
你男人坐直了身子,伸出手来。
你转过头,企图让开他伸向你脸颊的手。
你仰起头,让眼睛朝上看。
男人开始拉你的胳膊,你挣脱。
男人继续拉扯着,在忙乱中,你伸手到口袋里,抽出纸巾,在和男人力量的对抗失败之前,抹了一把脸。
然后,你转过头来。
“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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