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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在胡鹏举对面隔着案桌坐下,口吻低沉地问:“胡医首,我听说,俍俍病了?”

胡鹏举没好气地说:“林内都统如此关心俍俍是否康健,还真令微臣,吃惊。”

胡鹏举的官职级别比林奕低,但在官场的重要性上,两人的地位相当。

胡鹏举完全有资格给林奕摆脸色。

林奕不知该如何继续问。

昨日陛下暴怒,他从未见过陛下对俍俍那样的粗鲁。

当晚,宫里就传出俍俍病了,陛下召了胡鹏举和白温佩进宫,林奕昨晚一夜没睡。

作为顺傛俍俍的铁杆粉丝,胡鹏举这回是恨死林奕和潘北谷了。

任何一个做出对俍俍在后宫地位有威胁的人,都令他不齿!

胡鹏举低头看医书,说:“林内都统若无甚要事,就不要打扰微臣当值了。”

林奕抠着桌子角,不走,也不出声。

过了好半天,胡鹏举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说:“俍俍受伤了。”

林奕猛地抬头,满脸惊异。

胡鹏举:“俍俍为完骨淑求情,陛下大怒,伤了俍俍。

俍俍伤势颇重,昨夜还发了烧,需得卧床多日。”

林奕的心揪紧,脸上是极度的自责,陛下,怎么舍得把俍俍伤得那般重!

胡鹏举压低了声音:“陛下对微臣是这般说的。

林内都统若真想帮俍俍,真心为俍俍考量,此事就不要多问了。”

“谢,胡医首。”

林奕身体紧绷地站起来,周身郁郁地离开了太医署。

走到太医署的门口,林奕一拳砸在了墙上,手骨顿时鲜血涌出。

他却像是察觉不到疼,一双眼通红无比。

陛下何以会因为俍俍为完骨淑求情而伤了俍俍?俍俍就算是真的为完骨淑求情,又如何能这般激怒陛下?林奕的脑袋里闪过无数种猜测,越猜越心慌。

心慌的他迅速上马,去军医药研究院找父亲。

第178章该高兴才是

林燮山这几日都在军医药研究院,监督研究院内各实验室的准备工作。

儿子林奕来了,林燮山去了自己的院长办公室。

最近林奕受到的压力和指责林燮山都清楚,不过他没特别为儿子背锅这件事解释。

史玉他们虽然清楚原因,但也不会四处嚷嚷。

见到林奕,看了眼他受伤的手,林燮山问:“有何事?”

林奕:“爹,胡医首说,俍俍被陛下伤了,伤得,很重,要卧床多日。”

林燮山的眼睛微眯了一瞬,他坐下。

林奕急匆匆地说:“胡医首说是因为俍俍为完骨淑求情,所以陛下才伤了俍俍。

儿子不明白!”

林燮山:“你弄明白又有何用?”

林奕一时语塞。

林燮山:“恒远,身为臣子,自当为国尽忠,为陛下尽忠。

此次你带回完骨淑,却是真的为陛下尽忠吗?”

林奕不说话。

林燮山:“陛下或许会被完骨淑的美色所迷惑,可完骨淑若真的在半道死了,陛下最多也就遗憾一二,又会对你如何?”

林奕的握住了拳头。

林燮山:“可你以为的尽忠,不仅把你自己陷入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惹满朝上下不满,还引起后宫震荡,甚至牵扯到了俍俍的身上。

陛下更是没有如你和潘蔹之猜测的那般,把完骨淑收入后宫。

潘北谷不杀完骨淑,有何苦衷那是他的事。

你却不该因完骨淑的样貌,而失了自己应有的判断。

你对完骨淑,还是有了几分怜香惜玉。”

林奕低着头,身体紧绷,不为自己辩解。

林燮山:“为父也知道,面对完骨淑那样的女人,你自然会想得多些。

且不说她模样貌美,又只有16岁,你下不去手也正常。

可与你把她带回京城所引来的麻烦相比,你的那点心慈手软就显得多余了。

这也是为何为父没有为你辩解,为父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你长点记性。

陛下要郸阳宫稳,为父与朝中诸多大臣要的,也同样是郸阳宫稳。

为父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俍俍在郸阳宫的安宁。”

胡鹏举是顺傛俍俍的铁杆粉丝,林燮山只会比胡鹏举更铁杆。

必要时刻,林燮山可以为俍俍除掉任何威胁到俍俍在后宫地位(和安危)的人。

林奕抬起头,眼里带了几分狠意:“爹,这次是儿子糊涂了。

儿子自以为陛下会喜欢,却忘了若陛下真收了完骨淑,世人会如何看待陛下。

儿子自以为自己是尽忠,却刻意回避了,若完骨淑真的入了宫,俍俍该如何自处。

若真要尽忠,儿子就应该在路上杀了完骨淑,永绝后患。”

林燮山:“你是火器营的内都统,责任重大,万不可糊涂,更不可被外物所迷惑。

莫让陛下再失望了。”

“儿子绝不会再犯今次的糊涂!”

奉天殿寝宫里,小慧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花姑姑压抑着泪水一勺一勺喂主子喝粥。

冯喜站在另一侧,眼圈也是红红的。

卓季仍在低烧,下身也疼得厉害,昨夜几乎一夜没睡着,更没法坐着,最多只能侧卧着。

刚刚年庆求见,永安帝去止行殿了。

相较于屋内三人的心伤,卓季除了气色不大好之外,心情却看不出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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