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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为陛下了却了这桩旧事。
你这伤到底是替陛下受的,还是自己咎由自取,今日就给个分晓。”
话音未落,齐恒往后退了半步,倏的抬起腿。
傅湘衡汗毛倒竖。
拼了力气要挣脱身旁的两人,无奈那两个大汉是有备而来,把他死死按住。
他只觉得一阵冷风朝自己袭来。
刹那间,齐恒抬起脚,朝他的胸腹间飞踹过来。
傅湘衡只觉得胃腹间有一块铁板,狠狠的把他挤压到墙壁上。
一股苦涩一下子从喉间涌上来。
他“哇”
的一声把刚吃的汤药系数吐出来。
随着胃腹被倒空。
一股剧痛倾轧出来。
身旁的人终于松手,傅湘衡痛不欲生,顺着墙壁滑下来。
傅湘衡根本不知道齐恒是何时离开的。
他撑着地面,冷汗顺着鬓间流下来,滴落在地上。
“啊……”
傅湘衡极力克制,仍是痛呼出声。
他感觉到身边有人赶来,似乎是狱卒。
“将军,将军,伤到哪里了?”
狱卒见他面白若纸,蹲在地上急着问。
傅湘衡捂住旧伤出。
疼的起不了身。
那狱卒连忙扶着他的肩膀。
又摸向他捂住的地方。
只觉得那里坚硬如铁,似乎有盔甲挡着。
“将军,您这里是?”
狱卒狐疑。
傅湘衡总算疼痛稍缓。
他无力的摇摇头说:“我……没事……”
傅湘衡恢复些清明。
此时心中开始暗暗庆幸。
幸亏他在旧伤处带着夏翊为他做的抱腹。
来昭狱前他隐隐觉得会有一劫,在夹层里装了铜甲。
若不是那抱腹帮他挡了这一脚。
他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第55章一石二鸟除祸患
立秋这日,仍是骄阳似火。
一部龙辇停在昭狱大牢的青石台阶下。
绣着紋龙的锦锻轿帘掀开,宣德皇帝面沉似水端坐其中。
御前侍卫大将军肖宣已经下了马等在轿子前。
随行的小太监伸手扶着皇上下辇。
“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皇上站定,手搭凉棚遮住骄阳问面前的典狱长。
“回万岁,兵部的齐大人前日来过。”
“齐恒倒是勤快呀!”
皇上冷哼一声说:“可问出什么了?”
皇上拾级而上。
随着走入大门。
一股子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想到那人身子弱,平日里就畏寒。
不知他在这里的几日是怎么捱过去的。
典狱长回:“齐大人总共只呆了一柱□□夫,似乎没问出什么来。”
皇上跟着典狱长径直往傅湘衡的牢房走。
一排排的木栏杆里都空空如也,只有傅湘衡的牢间有响动。
那是他的咳嗽声。
皇上其实早就想来的,可是每次要离宫了又情怯。
今日反复下了决心,务必要来看看,但是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咳嗽声,他还是闻而却步。
圣上堪堪停住脚步。
侧耳细听那人的动静。
只听得傅湘衡喘息难平,一下下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皇上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等待了好久。
随
行的人都大气不敢出,老僧入定一般侍立。
好不容易等傅湘衡喘息稍定,皇上才攥了攥拳,又迈开脚步。
典狱长轻着脚步先开了门上的铁锁。
木门吱扭一声打开。
傅湘衡半卧在草席上。
身上是一床破败的棉被。
他的面色灰白,只有眼梢鬓角有一抹不正常的红。
那人听到动静,只是半睁着眼看了一下,复又合上眼。
“大胆!
御驾亲临,你为何不跪?”
随行的肖宣握着剑问。
傅湘衡只是撑着身子坐起来些,仍是合着眼不说话。
皇上朝身后挥挥手,示意只有肖宣留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从郁……”
皇上坐在席边低低的开口。
傅湘衡的心尖微颤。
这是皇帝对他独有的称呼。
从他们相识时就开始用的别号。
这两个字已经有好久不曾听到了。
傅湘衡这几日里病得昏沉,偶尔清醒时想起皇上的所作所为。
满腹的委屈会化作怨恨。
可是眼下单是听到这两个字,已经心软。
“从郁,今日朕来,只是想叙叙旧……”
皇上犹豫半晌才开口。
傅湘衡忍着头晕睁眼,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皇上。
看了片刻才问:“陛下没有什么要审的吗?”
皇上沉吟。
幽幽答道:“没有。
夫人想必已经出关去了,以从郁的性子,是断不可能供出夫人行踪的。”
傅湘衡苦笑。
面前是最懂他的今生知己,拥有无上权力,却又只能高高在上。
这注定了他们的情谊难以延续。
“那……今日陛下来是定罪吗?”
皇上还是摇头说:“你先好好养着身子。
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看我?傅某乃一介草民,怎敢劳烦圣驾?皇上请回吧。”
皇帝仍是坐在他身边没有起身。
他微微弯腰问傅湘衡:“从郁,可有什么需要的?添加的衣裳或是药材都行。
典狱和肖将军都在,尽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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