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有人吗?”
傅湘衡喉咙里干涩。
只得朝门外试探着问了一句。
门外窸窸窣窣有脚步声,还真有人来应。
“将军有何事?”
“麻烦……咳咳……能喝口水吗?”
傅湘衡问。
“能,我这就去端。”
狱卒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没一会就拿了托盘回来,开了锁。
“这是松岳将军送来的汤药。
有点凉了。
您将就喝吧。”
傅湘衡闻言有些讶异。
他低头看看那药,真的装在自家的青花碗里。
他不知是哪一个在背后通融了狱卒,让他们照顾自己。
傅湘衡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某一个旧部,或者是肖宣。
总归不是宣德皇帝本人。
那汤药有些冷了,喝进胃里又折腾了一番。
好在咳喘稍缓。
傅湘衡和衣而眠,真的睡了一个多时辰。
此后的两天,松岳还是按时送药来。
有的时候还捎进来一些软烂的素食。
狱卒见傅湘衡夜间喘得还是厉害,竟然给了他一床旧被子。
傅湘衡无所事事,管牢头要了纸笔,写些兵法心得。
全当解闷。
第三日中午,傅湘衡中午吃了汤药,正压制着烦恶合眼养息。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从郁将军……”
隔着栏杆有人叫他。
傅湘衡抬眼一看,心中暗叹一声,看来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齐恒穿着官服,带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站在门外。
傅湘衡没有起身,冷笑一声抬眼应道:“齐大人这是刚下朝吧?劳您惦记了。”
此刻牢头弯着腰开了锁,有些忐忑的守在门前。
齐恒一众人鱼贯而入。
“将军真是宠辱不惊呀,在这牢里也能泰然自若,佩服……”
齐恒不咸不淡的说。
表面上是恭维,其实无外乎是贬损罢了。
“齐大人盼着傅某哭天抢地不成?”
齐恒闻言假笑:“哈哈,难道将军就不问因何抓你。
如何才能脱罪吗?”
傅湘衡垂眼冷冷的说:“傅某何罪之有,谈何脱罪。”
“哼!”
齐恒冷哼一声,终于露出真面目。
“傅湘衡,事到如今你还狡辩。
你把全家老小送出关去。
你的夫人不知去向,一定是去投敌报信了。
你若是想脱罪。
只有交出那妇人这一条路!”
傅湘衡冷着脸别过头去,没有回应。
齐恒阴沉一笑,回头朝身后人挥手道:“来人……”
他身后的人立刻上前。
一边一个拉起傅湘衡的胳膊,把他猛的按到墙边。
傅湘衡太过消瘦。
凸出的肩胛骨一下子撞击到墙上,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使劲挣扎着低声吼:“这是昭狱,你齐恒有什么资格来审我!”
齐恒冷笑上前说:“自然是陛下亲令我审问你。
傅湘衡,我再问你一遍。
你家的妇人哪里去了?”
“我夫人是赫人,我送她归乡有何不可?”
“胡说!”
齐恒吼道:“若是送她归乡,为何没有和你家老小同去?有人说她是单枪匹马连夜走的。
她到底去了哪里?”
傅湘衡心中明白了。
一定是若莲告诉了他们,夏翊是自己出的城。
所以他们怀疑夏翊去集结人马了。
“夫人已经出关。
你们无需多问,只发落我便是。”
“好,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将军……”
齐恒眯着小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傅湘衡说:“今日我若告诉你,你写下一纸休书,就可以和那女子脱了干系。
立刻可以官复原职。
你可愿意?”
傅湘衡比齐恒高挑。
他从上往下不屑的看着齐恒笑道:“齐大人还真是想的周到。
只是我傅某是入赘她家,除非她写休书,否则我永远是她的夫君。”
齐恒摇头叹道:“真是顽固不化。
你为了这女子,两次辞官。
把朝事放在儿女情长之后,真是辜负了陛下的苦心呀!”
“辜负不辜负,需由陛下裁夺。
傅某的家事,还是不用齐大人操心了。”
“傅湘衡……”
齐恒慢慢靠近,眼中隐隐呈现出狠戾来。
他用森冷的口气问:“你真的以为陛下会护着你?会由着你造反?别痴心妄想了。
圣上现在对你只是弃之如敝履。
没有人会来救你啦。”
傅湘衡心中何尝不知,若没有皇上的首肯,没人敢动他。
齐恒说他已是余食赘行,虽然让人寒心,但却是事实。
他抿抿嘴唇侧过头去,不再说话。
齐恒却是不肯罢休。
他突然靠近傅湘衡的耳边小声问:“陛下告诉我一样事。
他说……你身上最大的一件功绩,就是为陛下挡过一剑。
可你凭着这件事功高盖主,妄图谋逆,就是你不识抬举了。
将军,您说,咱们该怎么论论您这件旧功呀?”
傅湘衡猛的望向齐恒。
瞳孔紧缩。
“你要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