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掌柜对傅博道,“傅大人,凡铁这会子,上那片树林弄木材去了。

您看,是不是换个时候再来?”

傅博沉吟片刻道,“也好。”

------------

第五十章红烛为谁燃

青竹茶馆的后庭院,夜里周遭万籁俱寂。

一间透着暗光的屋子里,床上斜躺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

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好似生了一场大病。

那露出来的月牙儿似的眼,凝视着梳妆镜台上的红烛。

夜风无声的掠入,烛光风中跳跃着。

她久久的凝视着烛光,似想起了何人何事,不觉默默流下了两行清泪……

“咳,咳…”

风吹过之后,她不禁轻咳起来。

这时候,半掩的房门被人慢慢推开。

九桂出现在眼前。

“海棠妹妹,你怎样了?”

九桂一进门,听着她的咳嗽声,不由担心奔至床前。

这青竹茶馆只两个女子,平日里彼此照顾。

九桂年芳十八,海棠约有十六七岁。

称呼上九桂为姐,海棠为妹。

三年前,海棠被青竹茶馆的掌柜收留,认作了干女儿。

而九桂只是个洗衣女。

两者身份上虽是不同,但两人胜似亲姐妹。

掌柜的先前有个养女,取名海棠。

后不知什么原因,好似为情投河自尽了。

掌柜的为了怀念那养女,故为后来收留的这姑娘,取了同样的名。

因这海棠是哑巴,从不与人交流。

谁也不知她的身世家境。

又因她破了相不能示人,一切就像是一个谜。

掌柜的开这茶馆起,海棠并跟随在他身边。

九桂和茶馆里来做活的,皆是茶馆开张后才来。

京城里过活,难是难。

好在茶馆开得有声有色,养活了茶馆里所有的人。

茶馆里的人,亲如一家人。

九桂白日洗了衣,依照掌柜的吩咐,给海棠熬了汤药,一日三顿喂她吃药。

这整日的劳累本要歇息,可宿在隔壁不远的她,隐隐听见海棠的咳嗽声,怎么也睡不着觉,披了衣裳并过来瞧。

海棠趴伏在床沿边,咳得直不起腰身来。

那病秧秧的样,甚是惹人怜爱。

九桂上前蹲在床旁,伸出一只手来轻拍她的背,像是一位照料孩子的老妈妈。

她看着海棠,那眉头拧成了麻花状,焦心的样道,“你这样子,明儿怎能上台弹曲?”

“不如,你明儿歇工,待好些了再上台。”

…九桂也是心疼她,不想她过于辛苦。

海棠顺了顺气,只冲着九桂连连摇头。

那双眼睛看着无神,但仿佛会说话。

九桂望着她那双好看的眸子,读懂了她的话意。

这青竹茶馆只她一位琴师,全靠她一人撑门面。

若是好几日不出现,茶馆的生意并是要泡汤了。

想想吧,京城里的茶馆有好几家。

要是只喝个茶,还不如上别家去,哪还轮得着青竹茶馆。

不都是因她醉人的琴音,吸引来了这许多的茶客么。

“好吧,我知你不愿大伙儿没饭吃…可你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大伙也心疼啊。”

九桂怜惜叹道。

海棠朝她挥了挥手,意思是让她早点歇。

九桂点了点头,为她细心挟好了被角,温声道,“妹妹好好的歇着。”

待九桂出门后,海棠慢慢的转过头,望向桌面上的那把琵琶,久久的出神。

柳叶形的竖琴,木质本色淡雅。

只是弹得时日久了,琴上泛起了年旧色。

她又摸了摸怀中,掏出来一块花帕子,小心又珍爱的打开后,一支不同寻常的步摇现眼帘。

步摇不同一般,只因它垂落的珠帘,是白泽珍珠镶嵌。

比之普通的步摇,贵了有多倍。

细细的抚摸了多遍,又捧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眼中的一滴泪,悄悄的滑落下……

如那支红烛,燃尽了所有。

?这夜里,轻风凉,人自伤……

而一切,唯她知。

------------

第五十一章夜中爬墙入秦府

绿女和丫头秋霞来了秦府门前,今昔不比往昔,没有了秦少夫人的尊贵头衔,守门人也不认。

站在一墙之隔的秦府门外,绿女望着深院高墙磋叹。

满目忧伤,写不尽恍然隔世的相思。

“这秦府的看门狗,狗眼看人低!”

被无情拒之门外,秋霞不禁生气骂。

绿女听她骂,劝止说教道,“家丁们要吃这碗饭,为秦府办事尽心尽职,也是情有可原。”

“我看啊,定是三夫人和三小姐的意思,不让小姐与公子相见。

真是坏心眼!”

秋霞仍是不解气,又怨起蒋氏母女。

绿女未再回应她,只是围着墙院观了起来。

约有两米高的院墙,令人一丝的望而生畏。

但有一处转角,紧挨院墙的一棵粗枝大叶的柳树,枝叶延伸进了府内。

绿女仰望着那棵树,好似看到了希望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