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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谁能想到呢。”

苏景上辈子也见过这种事,多是将人欺负的太狠了,老实人又没什么发泄渠道,一时想差冲动杀人。

“婶子我不和你说了,我去买点肉中午给师父做饭。”

婶子塞过一篮子蔬菜。

“拿着添个菜,我家虎子多亏林夫子照顾识得几个字,前两天去京城药店里,刘大夫相中了当了学徒。

我家的日子也有奔头。

本来我想摘些给林夫子送去,正好遇见你,你就直接拿回去吧。”

苏景推却不过,接过来递给顾良让他提着,牵着颖儿的手去看杀猪。

他们早晨来的比较早,猪刚被抓起来绑猪丢在院子里。

因为是养了一年的猪格外肥硕。

看着得有小三百斤。

农村杀猪都会先和屠夫约定好时间,到了日子,早上找相熟的青壮年,帮忙抓猪捆好。

家里人也会烧一大锅水留着用,如果火灶在院子里会方便很多。

村长家人口多,院子里加盖了房子没什么地方,于是直接用木板搭了个一米五乘一米的台子好杀猪。

杀猪匠也是请的村里人,是本家一个二叔叫柱子,大名没人在意。

年纪大的直接喊柱子,小字辈的喊柱子叔。

柱子叔来了先坐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一个铜杆木头嘴的烟袋,锅子里塞上半锅自己家种的烟叶,点燃了,吧嗒吧嗒抽着,烟雾缭绕,味道不呛人,有点烟草的香味。

村长媳妇端来个陶盆准备装猪血的。

柱子叔抽烟一锅子烟,将烟锅轻轻在墙角磕了磕。

卷一卷烟叶袋子放到一边干净的桌子上。

指挥村长家人将木台子挪了挪,不要正对家门恐怕沾染血气对主家不好。

拿来盐倒入装猪血的陶盆,再放些温水搅合均匀,一会装猪血。

拿出刀,用净水将猪脖子冲一冲,拿刀将猪脖子一会下刀的地方刮净猪毛。

苏景带着爷俩正在这时候赶到了。

兴奋的凑在一边和老幼妇孺一起看杀猪。

柱子叔让众人退后一些。

尽量不要出现在猪的眼前,杀猪捅刀子的时候一般都从下巴的脖子下手,第一离心脏近,方便下刀,第二就是祖宗传下来的忌讳,宰牲畜的时候不能让他的眼映出人的倒影,说是会被牲畜记住,死后会缠上记住人形的人,会大病一场,不管真假,这就是杀猪匠的规矩,有些规矩存在就有一定的合理性。

苏景虽然不迷信,但识时务听人劝,跟着众人退后远远的瞧。

柱子叔不愧是老手,远远就看他手起刀落,一刀捅进嚎叫的猪的哽嗓咽喉。

抽出刀,血顺着刀口流出,都落进下面接着的陶盆里。

猪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柱子叔用大勺子搅合着猪血。

看血放干净了,让村长媳妇端走一会蒸猪血或者灌血肠用。

几个腿快的小伙子端来烧开的水浇在猪身上,柱子叔的徒弟代替师父用刮刀给猪剃毛。

柱子叔净了手坐在门前继续吧嗒吧嗒抽烟。

边问村长留几个肘子,留多少肉和骨头。

村长表示就留一块前肩肉,剩下都卖了。

四个肘子都留着,肘子价格好,卖给富户得的银两也多些。

柱子叔点点头。

看收拾的差不多。

上手开始肢解猪肉,先将猪头切下来丢在一边装肉的大框里。

血脖单切,顺手切掉大的淋巴结,丢给一边的村长儿子拿去喂狗。

沿着肚皮将猪整个大开膛。

猪肛单绕圈切了用麻绳绑住。

拿斧子沿着屁股缝的骨头砍两刀,整个猪就从立体的圆柱,成了平面摊平的。

双手掏进肚子里将猪板油扒出来。

放在陶盆里。

大肠小肠和肠油放到另一盆里一会分离。

心肝脾肺肾腰子都装到一起。

整个猪就剩肉和骨头,柱子叔换了把短刀,沿着肋骨将肉和骨头分离。

都放到案板上。

将村长要的前肩切好递给村长儿子。

停下手。

问众人。

“有人要哪块,赶紧说,”

众村民观望的多要的少,毕竟都是农户不富裕,有几个婶子捡肥肉厚的地方要了一两斤,就没人开口了。

村长也没指望在村里能卖多少,打算一会栓了牛车去城里卖一卖。

“猪下水,猪头什么的都卖吗?”

苏景有兴趣卖点,但是这头猪肥肉多了些。

想想回去练了油吃也行,他比较相中这些猪头下水,在现在他就特别爱吃猪心和猪舌头的。

“卖的,苏公子不买点肉。”

村长经常去林夫子家,当然也识得苏景,这位公子就像画中走下来的仙人不食人间烟火。

没想到也来要买肉。

“都包了吧。

都给我清理干净点,尤其是猪肠子。

一会送去我师父家。”

苏公子大手一挥全包了。

“放心,放心,肯定会收拾好。”

村长喜笑颜开,直接都卖出去省了他好多事,苏景掏了银子,连下水猪头等给了五两银子。

村长高兴多赚了,苏景高兴少花了不少钱。

双方都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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