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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多疼,即便现在知道你没事,还是不敢回想当时所感。
一记起前些日子,居然那么久避而不见,故意疏远对方,生生浪费时间,就觉得这简直是造孽。
我想的心都要碎了,这是干嘛呢,又何苦呢。
婉儿,我再不离开你了,谁说都没用,你也一样。
谁也不能让我离开你。
我决定了,是时候回来了。
不能让你一人在前边顶着,承担全部的压力。
那把刀别在腰间蹀躞带。
领着几个人,举一把刀,生生闯进来。
她明白,这个人愿意为自己而死的。
拨开鬓边乱发,低首轻轻吻了一下。
很虔诚。
“婉儿,天下如何我不管。
别和皇后她们一道了,我只要你。
我要你活着。”
“太平……”
“我不准你死,听见没有。
你要是敢丢下我……”
“能怎么样呢?”
她侧头问着。
“我就敢去找你。”
“别这么说。”
别用我对你的爱威胁我。
太幼稚了。
“如果有一天……”
她也知道公主说的是赌气的话,轻轻叹息了一声,郑重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众矢之的,请你一定不要手下留情。
太平。”
怀中人忽然仰头看她,惊讶且疑惑的目光望过来。
“婉儿,你还不知道我么?”
那我现在就与你说明白。
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什么都可以为你做,这点,我做不到。
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你不是说,要一起走下去的么?是你自己说要一起的。
“若是做不到,那就学着去做到。
一定要。”
哪一天,我要是真的走了,月儿,你照顾好自己。
要学会丢下我。
不要害怕。
知道么?
她摇头。
不可能。
什么都有可能,这件事,不可能。
我不会答应你。
看到这坚定的神色,也许是真的没有长大吧,眼眸如出一辙的倔强。
再争论,也是说不服她的。
她了解她的公主。
“好啦,我该过去了。”
她放开怀中的人,“让将军等太久了。”
太平于是也松开手,又看了她几眼,目光中有一丝落寞。
“诶,别忘了,本公主今天来这里,是要抢你回家的。”
婉儿闻言回头,笑得很清澈,眉眼都弯起来:“那剩下的,今晚再说吧。”
[R3]
[R1]关于贺娄氏在政变中的作用,史书并没有记载。
这里是杜撰。
不过她确实在政变以后从尚宫被封为内将军的。
[R2]宦官杨思勖。
虽然是宦官,很高大,武艺也高强。
[R3]婉:这身红色锦衣帅到流鼻血啊。
要不你今晚别换了,就这身,不要怜惜我。
(顶锅逃跑)
作者有话要说:
诶,我婉平CP又站回来了,就是玩儿!
第120章储君逆(3)
兵戈已定。
玄武门下往来宫人渐少,日暮西沉,洒下金红的余晖。
婉儿掀开车帘,望向斜阳。
马儿正往公主的某个府邸行去,车轮轱辘发出与石板碰撞的声响。
好像丢了些什么,忘了些什么,什么呢。
她心中有些不安。
忽而皇后的身影就撞向脑海——此役已毕,没有片刻休息,下一场战斗已吹响了号角。
重俊已去,储君之位空悬,“皇太女”
之议,就由玩笑之语,变为一个真切的可能。
。
不能让安乐做皇太女。
不能。
不管是为了太平,还是天下苍生。
必然又是一场恶战,会比往常的那些更难,难上百倍。
她叹了口气,垂下头。
怎么就停不下来呢,怎么就——这一生,就是劳碌无休的命吧。
暗沉的云压下来。
贺娄步上玄武门的阶梯,想起晨间过来的时候,还能听见外边的喊杀声。
如今一片寂然,偶有几声蝉鸣,伴着夜晚闷热的风,残留些许淡淡的腥气。
琥珀色的玛瑙串,她一直戴在腕上。
此刻取下,冰冰凉凉,反复在手心盘算。
玛瑙珠盘得有了温度,手心几分湿滑。
城楼跃下的时候,难免要抓扶些什么,不留神就是几道口子,方才又破开了。
血水沾上汗水,夹着疼痛。
城楼之下,寂寥无声。
夜空中飞来几只萤火虫。
想伸手去抓,可惜,抓不住。
那时要是早懂得,该有多好。
可惜世上总是痴情人死去,留下负心人追悔莫及。
政变平息以后,重俊的头先被拿到太庙,以此向祖宗昭告,宣布他是不肖子孙。
尔后李显辍朝五日,摆出一副痛失良臣的模样,为武三思守哀。
那颗头颠沛流离,又来到武三思父子灵柩之前,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每场政变都是胜利者清除异己、培植势力的良机,皇后绝不可能放过。
取了重俊的头,在朝臣面前公开枭首示众,这是皇帝大义灭亲。
连亲生儿子都严惩不贷,那么叛乱余党更加罪无可赦,必须清除殆尽。
宁可错杀一千,不得漏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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