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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很多趣事,还问郡主晓不晓得有个表兄临淄王。
她说那个小王爷有个贴身护卫,名叫王毛仲,也是官奴隶出身。
毛仲和千骑的官兵们很熟,常常打成一片。
一来二去,小王爷也经常来营房玩乐,斗鸡走狗,蹴鞠马球,样样都精通。
尤其是马球,据年长些的人说,比当年的废太子李贤打得还要好些。
王爷慷慨豪爽,一掷千金,营里的人都很喜欢他。
郡主说,有过几面之缘。
临淄王是个气质奇特的青年,似乎很聪明,也很狂妄。
被幽闭那么多年,居然还有这样的气质,她觉得很怪。
至少仙蕙自己,就缺乏这样的神气。
“小王爷和士兵混在一起,马球打的一绝,我挺佩服他的。”
贺娄回忆起来,忽然有些气愤,“但他瞧不起我,说我是个女的。
说什么好男不跟女斗。
我当然不服,跟他约定,有机会一定比试一场。
看谁赢得过谁。”
“说话就说话,别乱扭,发髻都梳坏了。”
仙蕙语气微微责备。
贺娄乖乖坐好,不出声了。
半天不说话,仙蕙觉得气氛有些凝固,抬头发觉她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倏忽红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
“怎么,好看还不让看啦。
小气鬼。”
阿久对镜做了个鬼脸。
她看着镜中的郡主,忽然扭头把脸凑过去,瞪住仙蕙。
手指戳着她的脸颊,似乎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开心呢,整天板着脸,都没见笑过。
活在世上,是多么开心的事啊,郡主为什么不笑呢?”
“也没什么值得我笑的事。”
她侧头躲避,淡淡答道。
“没有嘛?”
阿久抿起嘴,眨了眨眼,忽然把手伸到她胳膊下边,咯吱起来。
仙蕙一个激灵,连忙躲开:“你胡闹!”
闪躲的时候有些急,似乎被她触碰到什么地方,反应有些大,麻麻热热的。
触碰的感觉还留在那里。
贺娄又笑:“原来郡主怕痒。”
随后一脸认真地说:“你的好大,我就没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有些惋惜哀叹。
仙蕙毛都要炸起来,这算什么呢?被女人调戏么?可对方的是个孩子啊,说得一本正经,似乎确是就事论事。
她强忍下来,把后边的头发胡乱梳好,对她说:“你可以走了。”
“那我走咯。”
阿久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从门口出去了。
郡主这才松一口气,望着窗外,忽有种怅然若失的迷茫。
门口还摆着那束蔷薇,随风摇曳。
她走过去,抚弄起花瓣来,美艳的花朵,可惜不能久存。
“郡主!”
这一声惊得她一颤,抬眼望去,阿久正站在房梁上,还在对她笑。
每次见到她笑,仙蕙心中总会奇怪。
有什么可笑的呢,她为什么天天都那样开心。
这个人世,有什么值得她开心的么?
“你吓唬我做什么!”
她有些生气,“我有孕在身,不能受惊吓的。”
“啊?”
梁上君子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抱歉,我不晓得。
那我——那我真的走了。”
说着要翻上屋顶。
“从正门走。”
阿久,别去偷东西了。
要是吃不上饭,就来这里,不赶你走。
我和户婢说,叫她们下次见着,就放你进来。
下次,走正门。
她说。
[R1]《论语??为政篇》: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武则天还是昭仪的时候,曾经因为做皇后太难,想自创“宸妃”
名号,被王皇后否决。
联想到奉宸府,我觉得很有意思,阿武还真是喜欢北极星啊。
[R2]名字是私设,正史中有关贺娄氏的记载极少。
因为这CP太短命了,不到一年天人两隔。
取名叫久,是个美好的祝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顾屿南歌”
,灌溉营养液+30,读者“一只舔狗”
,灌溉营养液+10。
作为抱着交流态度写作的小白写手,我受宠若惊,谢谢你们喜欢!
第95章偷心盗(3)
狄仁杰的身体终于不能支持他上朝了,病重的他躺在洛阳的家中,床榻之上。
他知道他的门生会来看他。
张柬之、桓彦范、敬晖、崔玄暐、袁恕己,每个人走到今日的位置,都与他的推荐不无关系。
看着这五个人,他心心念念的国家命运,苍生安危,就系在几人身上。
默然相对,一言不发。
终日对坐,狄公望着他们,留下泪来,沾湿枕席。
[R1]五人有些不知所措,一一退出屋外。
袁恕己猜测道,狄公气力渐衰,是不是想交代家事了,所以不与我们说话。
张柬之与狄公关系最密切,年纪最大,是五人共举的领袖。
他说:“未闻大贤废国谋家者也。”
狄公这样的人,一定放不下国事,交代不清楚这些,不会想自己的小家。
果然片刻以后,家仆前来传话,说狄公请张柬之、桓彦范、袁恕己三人进屋,余下两人在外等候。
三人走到狄公床边,狄公老朽的身躯动了一下,颤巍巍开口了:“刚刚一言不发,是因为那两个人在。
他们有才干,有智谋,却不善于保守秘密。
此事外泄,则国破家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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