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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这层利用,即便婉儿确是忠直良善,你也要清醒些。

她根本不够喜欢你。

若是真的喜欢,她应该相信你,不会连问都不问,就相信那封奏疏是你写的。

就算相信,她不会为你考虑考虑,想想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月儿,好好思量一下。”

是啊,前日还在牢里山盟海誓,奏疏一出,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说是她没有一点感情,而是似乎自己总爱得多一些。

自始至终,受欺负咽下泪水的,一定是爱得多的那个。

太平这样想,不由捏紧手心,捏得有些刺疼。

“她不那么喜欢你,还贴上去做什么。

你是公主,不是低贱的奴狗,听见了么!”

武曌看着女儿有些走神,生出些许不满。

“听见了。”

太平颔首,像是在掩住泪光,“好,阿娘。

我听您的,一辈子都听。”

她努力理清这一切,却是徒劳。

婉儿真的不曾喜欢她么,这个想法让她震动,让她空虚,让她无力招架。

母亲的话总是那样不容置疑,她听惯了,也服从惯了。

这次也要缴械投降吧,她已准备投降了。

这么想的一瞬间,心底竟然针扎一般地疼,疼的眼睛豁然睁开了。

直觉敏锐地生长出来,她只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对劲。

不,不。

我还是不信。

我不信她会变。

这话本来就说的不对。

要是真如阿娘所言,她为了追逐权力靠近我,那日既然朝堂上公然烧了密奏,便是要与我保持表面和平。

那样,她不该不理我,而会把不满都埋在心底,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除非她本来忠直良善,真以为我背地陷害她,决心一刀两断。

也不是全无可能,只是太快了。

就如武曌所说,连问都不问就相信了,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她不信婉儿是这样的人,再问自己一千一万遍也不信。

现在这种状况,一定另有原因。

也许她知道她不得不离开,所以才逼我走。

她这么琢磨。

险些被蛊惑人心的话迷惑,的确,要是再年轻几岁,少经历些事情,她也许真的就相信了。

不过即便不信,她也要装作相信,收敛起锋芒,一切从长计议。

而今最安稳的方式,就是答应下来,紧随皇帝的脚步,展现绝对的忠诚。

就像武曌说的一样——“你只能跟着我”

公主离开大殿的时候,刚要跨过木槛,忽然收脚不走了。

她回头,笑着对她的阿娘,对大周的皇帝说:

“阿娘,这些话,您要是二十年前和我讲就好了。”

[R1]墨,黥也,先刻其面,以墨窒之。

言刻额为疮,以墨窒疮孔,令变色也。

[R2]《旧唐书》记载:则天时,婉儿忤旨当诛,则天惜其才不杀,但黥其面而已。

《新唐书》记载:尝忤旨当诛,后惜其才,止黥而不杀也。

婉儿黥面的原因从无任何官方记载,以下是水芯先生的观点:其实我以前怀疑,史书上一直不明确写的婉儿被黥是因为帮太平发展势力的缘故,所以阿武不好明着交给酷吏审,也不能用国法判。

[R3]此事发生在692年。

《资治通鉴》记载:太后习猫,使与鹦鹉共处,出示百官。

传观未遍,猫饥,搏鹦鹉食之,太后甚惭。

作者有话要说:

这整个大情节从公主醉酒伤身开始伏笔,中间经历了卡文和修改,终于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当然,最开始还是由于群友的一句话,给了我创作的灵感。

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别乱说话,说不定哪天就被我写进文里了哈哈哈。

写给读者朋友们的话(与本文无关,夹带私货):

最近对一些褒贬和争议有些心累,其实……本来动笔的时候没想太多,没顾及全面,很勇地就冲上去了。

现在这个情况,总让我觉得这个史圈(或者叫史同圈)好像另一个饭圈,大家都有既定的想法,不合自己心意就吵吵闹闹,互不相让,都想让别人接受自己的东西。

但我觉得,既然本来就不可能触碰到历史的鲜活与真实,历史就该和文学一样,百花齐放,兼容并包。

她们的生命她们已经活过了,后世是捧是黑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还有人在讨论,她们就永远不死。

的确,无论文笔还是对史料的熟悉程度,我这个工科狗不可能比得上专门研究过的大佬,权衡下来暂时也没时间那么做。

大家的批评和质疑我都接受,只是答应了自己,这本无论如何要写完。

所以我这个碍眼的人,可能还是会写下去。

我始终相信,爱是美好的东西。

如果只能导致不安与争论,那一定不是爱,而是一种奇怪的征服欲和可悲的控制欲。

自己反思一下,可能磕CP就是这样,没人的时候孤独寂寞,有人的时候又吵来吵去。

就像追星一样,没有什么所谓的“理智粉”

,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不理智。

我笔下的人物已经成了自己的一部分,让我去赞同黑她们的言论,就像让我去检举揭发亲人一样。

连法律都允许“亲亲相隐”

,这种行为无可厚非吧。

我这种CP粉,没有资格去谈所谓“保持完全的理智客观”

,任一件事都已染上了颜色。

而对家或者其他的CP粉(或唯粉)也一样,自然也没有资格要求他们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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