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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么,以后别来打搅我了。”

太平忍住颤抖,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婉儿看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她问。

“你,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你不过是个宫奴,趋炎附势做了才人。

虽说是才人,骨子里到底还是奴婢,千人跨万人骑的。

和谁睡觉不是睡觉。”

[R1]哦豁,这是《宫倾》里的句子哦。

就是最为诟病的卫明溪把容羽歌送给高轩的情节。

[R2]胡族传来的防身装饰带,可佩短刀,可挂香囊。

全套战斗装备叫“蹀躞七事”

第33章断舍离(2)

“是因为这个么。”

婉儿的眼睛被长长的睫毛遮去,看不清其中隐藏的情感,“你以为我喜欢天后是么。

你难道不相信我么,怎么不问我呢。

不论天后是否真如坊间所言,如豢养娼妓般对待我,她从未对我做过分之事,我也从未对天后有非分之想,更不可能把你当做替身。

公主,这些你了解了么?”

太平突然大笑起来,突兀的笑声划破夜空。

“是,你说的都是。”

她笑着,眼泪从脸颊滑落,“但你与天后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么。

没关系……

“所以,是因为你不喜欢我,对么。”

婉儿说着,太平看见她眼里的泪映出月光,“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招惹我?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你先招惹我的。”

她喃喃。

她以为她们是真心相爱,她以为公主从未把她当做奴仆或玩物。

没想到,终究还是被玩弄于股掌,终究还是玩物,终究还是说丢就丢,终究还是错付了真心。

她担心的一切,在这一天,这一个夜晚全部都成真了。

“对,你说得对。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心一横,这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说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不,你不是这样的。”

婉儿忽然抬头,太平看见她的眼泪汹涌而出,“不是这样的。

你一定不想离开我的。

你舍不得的。

你一定有苦衷,有难言之隐。

你告诉我,没什么不能一起渡过的。

你告诉我啊!”

太平的心一下抽紧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婉儿流泪,即使被天后责骂,即使被母亲赶出去,她从来没有哭过。

看到那双含泪哭红的眼,她心疼了,好心疼。

疼得喘不上气,疼得快要窒息了。

来不及了,婉儿。

已经来不及了。

况且,这次你错了。

我是百宠千娇的大唐公主,我没有苦衷。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婉儿……”

她轻声说,“婉儿……我们都过正常的生活不好吗?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正常?”

她也许是在冷笑,哭着冷笑,“正常?”

“原来在你眼里,我们一直见不得光是吗?原来,我就是你腐坏的那部分,剔除了我,你就完美了是吗?”

“好,我走。”

她说。

我成全你。

碎乱离去的脚步,落魄失魂的背影。

太平呆呆地望着,那是她最后的机会,现在还可以叫住她。

告诉她——

“不是那样的。”

“那都不是真的。”

我……一直爱着你……现在没有改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她抽动的眼角莫名微微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翻滚涌上来,终究还是没能说这句话。

婉儿若是此刻回头,看见她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她一定会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问她怎么了。

然后……然后她就不会走了,永远不会走了。

她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婉儿,我的生命已经有一部分变成了你。

失去你的我,也许完美,可是再也不完整了。

婉儿流着泪快步离开了那里。

她怕再慢走哪怕片刻,她就会彻底沦陷。

她会回去像从前那样紧紧抱住她,对她说,我哪里做错了,我改。

你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丢下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把我关起来也好,我不要什么梦想,也不要什么自由,我只要你。

我……爱你的呀……

她逼迫着自己不那么做。

既然太平觉得与她一起是污秽,是不伦,何必强求,何必再自轻自贱下去。

她擦干脸上的泪。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她对天发誓。

以后不哭了,以后再也不哭了。

数日后,太平晨间去问安,天后问起太平想要谁做驸马。

太平轻轻一笑。

只有一旁的棋语看出她是在苦笑。

太平没有答话,转而问:“婉儿呢?这几日没见到她。

去哪里了。”

“她病了。

许是受了风寒。”

天后说,“月儿,你们关系好,得空去看望看望她。

你多照顾着些,依我看,婉儿以后前途无量的。”

“是。”

婉儿。

婉儿。

“薛绍?他哪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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