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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明白了。”
简欣得意地笑了。
“你说过,你爱秦复像苏敏的部份,也爱他作为秦复的那一部分。
但是你没有把握,秦复是否也爱你作为苏晓的部份。
对吗?”
苏晓落下泪来。
“哈哈……”
简欣发出胜利的大笑。
“这孽缘,算不算是上天对你害死苏敏的报应?”
苏晓捂住耳朵,她不能再听下去了。
真相还没有完全大白,不能就这样被打倒。
她赶忙擦干眼泪,稍稍整理自己,接着无视仍在大笑的简欣,按了门铃。
简欣消失了,接着是何存知开门。
苏晓没有和她多说话,只是点头致意,何存知也明白她的意思。
“他正在弹琴呢。”
苏晓便去找他。
果然,他正在弹奏那首《1985》。
一旁的茶几上摆着好些琴谱,正是上次他展示过的那些他亲手写的旧谱子。
当然,那首《1985》并不在其中,它现在是苏晓自己的收藏品。
秦复知道她的到来,却没有停下动作。
苏晓站在一旁,静默地欣赏着他头上的缕缕银丝和他那出色的弹奏。
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她觉得哀婉适度的旋律,此刻却锐利起来。
那些或低或高的音符,好像一颗颗钉子,或轻或重地扎着她的心……
曲终,秦复抬头看她。
“又忙了一天?”
“是的。”
“和你相比,我反而像个闲人了。”
他笑了。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家。”
“弹琴,研究琴谱?”
他点点头,接着起身离开钢琴,和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随手拿起一张琴谱,不无怀念地说:“有时候兴致来了,就翻出来看一看,弹一弹。”
苏晓看着那些严重发黄的谱子,问道:“你现在还自己写曲子吗?”
他的目光颤动了一下,说:“写不出来了。”
“秦复,你从小弹琴吗?”
“是的。
后来大学就是在音乐学院上的。”
“为什么后来去做生意了呢?”
秦复只是说:“家里需要我这么做。”
苏晓点点头,问道:“哪一年开始经商的呢?”
“一九八五年,当时我二十七岁。”
他望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深湛。
“那首送你的《1985》,其实是我写的最后一首曲子。”
苏晓的心潮澎湃起来。
“晓晓,怎么了?”
秦复看出她的异样。
苏晓摇摇头,问道:“为什么后来不写了呢?”
“写不出来了嘛。”
他笑了,颇为无奈。
“一旦做起生意,完全身不由己。
心中时刻装满各种输赢,哪里还容得下诗意。”
苏晓倚在他肩上,问道:“会觉得自己像变了一个人吗?”
“有时候会。”
他看着那些谱子苦笑。
“每次看到它们,我都会想,这真是我自己亲手写的吗?当时是怎么写出来的?现在就算逼着我,我也作不出一首像样的曲子了。
难道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情怀渐觉成衰晚?”
苏晓脱口而出:“是‘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
“是啊!”
他似乎也十分感慨。
“三十多年来,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她如被鬼使神差,问道:“其中最难释怀的是什么?”
他僵了一下,然后说:“一个人。”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问道:“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秦复以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半晌才幽幽说道:
“死了,造成了很多悲剧……”
苏晓不是铁人,不可能承受这么多还能无动于衷。
她一下子抱住秦复,在他的怀中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为谁而哭。
她只觉得心里拥挤着太多的遗憾与悲伤,她小小的躯壳似要碎裂。
秦复也拥抱着她,面颊贴在她的头上,轻轻摩挲她的秀发。
苏晓听得真切,他也在叹息……
良久,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秦复将她扶好,把她的眼泪擦干净。
他突然提议:
“晓晓,我们喝点酒好不好?”
苏晓如被施了魔法似的点了点头。
“稍等下,我去拿酒来。”
不多时,秦复端来了两杯酒。
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秦复解释说:“就一杯,浅尝辄止,免得你又喝醉。”
苏晓想起上次醉中她对他说的那些表白的话语,顿时脸红了。
今天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万一酒后吐真言把李求安供出来就完了,虽然此时此情确实值得一醉。
她举杯轻叹:“昔年多病厌芳尊,今日芳尊惟恐浅。”
“我看你在这方面也是个潜力股。”
苏晓笑了,秦复和她碰了一下杯子,他们就这样慢慢喝了起来。
也许是连日操心奔波,待到半杯酒下肚,苏晓已觉头晕目眩。
秦复见了,赶紧拿下她手中的酒杯。
“晓晓,你似乎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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