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涛却说:“无论事实如何,有一点很明确,那就是,我父亲在一定程度上把你当成了孟素琴的替身。

对此,你不感到难过吗?”

“在没有知道全部的事实之前,我不作结论。”

“你简直冷静到无情,这点跟他真像。”

秦涛无奈地叹道。

“你当真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你真的很爱秦复。”

苏晓温柔地笑了。

“那么请你再耐心一些,不要着急给他作结论。

这里面一定还有故事是李求安也不知道的。”

秦涛想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苏晓欣慰地笑了。

“《遥远的天际》这个故事,真是我父亲写的?”

秦涛看过这本书。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脚被地上的石块扎得鲜血淋漓。

可是,那金光仍然遥不可及……这些都是我父亲写的?”

“是的。”

秦涛问她:“你就是他的救赎吗?那远在天际的光。”

“请允许我不予置评。”

秦涛沉默了几秒钟,重新启动车子。

苏晓这才放松下来,疲倦地依靠在周思楠的肩上。

二十分钟后,秦涛把苏晓送回秦复的家,接着又送周思楠去取她的车。

“你能坐到前面来吗?”

秦涛看着后座的周思楠,“否则我总觉得自己像司机。”

周思楠说:“我懒得动了,就劳驾您当一回司机,谢谢。”

秦涛哪里敢惹她,只好说:“我的脑子现在乱哄哄的,心中感慨万千。”

“我的感受就简单了。”

周思楠笑道。

“情字害人,不沾它什么烦恼也没有。”

秦涛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吧?”

“瞧你这意思,你谈过不少了?”

“也没有,就三个。”

周思楠逗他:“不会每次都是被甩的那方吧?”

“你猜对了。”

秦涛苦笑。

“她们嫌我太无趣了。”

“是挺无聊的。”

周思楠嫌弃地说道。

“又愣又拘谨,哪里像个贵公子?亏你还在民风开放的美国待了那么长时间。”

“我那是高度自律。”

周思楠突然问他:“你在美国都做什么?”

秦涛回忆起往事,悠悠说道:“我在美国好多年了,毕业也没有回国,直到母亲生病才回来。

她走之后,我又过去了。

其实想来也很惭愧,我在美国虽然生活规矩学习努力,但除此之外也没做过什么正经事。

我更像是找个清静地方弹琴,琢磨音乐。”

“国内没有一个清静地方让你弹琴吗?”

秦涛苦笑着说:“当然有,但我想离父亲远远的。”

“为什么回来呢?”

“因为我想彻底弄清楚母亲去世的真相。

然后,做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

“你想成为钢琴家吗?”

“喜欢弹钢琴就必须要成为钢琴家吗?”

秦涛严肃起来。

“就不能是纯粹的喜欢吗?”

“当然可以。”

周思楠笑道。

“以你父亲的实力,你可以纯粹地喜欢任何事情。”

“你想说我是个只会啃老的公子哥吗?”

“并没有。

我只是觉得,以你的家庭和能力,你可以发挥很大的力量和作用。”

周思楠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然,如果你没有兴趣,只想做个富贵闲人,这也不是罪过。”

秦涛好象明白自己为何“无趣”

了。

李求安的遭遇在他脑海中重演。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那样的人。

虽然不反感,但确实有种云泥之别的阶层感。

然而,同样是富家小姐的周思楠似乎没有这种感觉。

虽然她对李求安并不十分热络,但是看得出来,她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秦涛意识到自己缺了点什么。

第三十九章

夜里九点。

苏晓站在那富丽的大门前,几度伸手,都在将要触到门铃时缩了回去。

后来她索性靠墙站着,梳理及平复纷乱的心绪。

刚刚下秦涛的车时,何存知给她发来短信说,秦复正在家中等她。

他等她做什么?难道他也看到了热搜,认出了李求安?不,他顶多有李求安年轻时的照片,他不可能知道李求安今时今日是何种模样。

三十年的风霜雨雪与苟且偷生,早已摧残了那曾经年轻英俊的面容。

如此,她又是在犹豫什么?

“你倒是进去呀。”

母亲简欣出现在她身旁。

她仍是披头散发,面色苍白。

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散发着药水的味道。

“刚刚在朋友面前,不是很洒脱,很看得开吗?”

简欣冷笑着。

“这会子又在犹豫什么?”

苏晓只是不语。

“接受不了自己是孟素琴的替身吗?”

简欣不可能放过她。

“你有资格不接受吗?你不也是把秦复当成苏敏的替身吗?”

苏晓心中一阵刺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